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忘性》作者:雨中散步 文案: 隔壁开新坑了,有没有人看不知道,短篇,一发完结。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晓星尘薛洋 ┃ 配角: ┃ 其它:魔道祖师 ==================   ☆、第一章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人变得这么狼狈。   还是为了一个可能再也不会醒来的人。   当年多好,他还是城中的恶霸,抢糖掀摊,一人却是逍遥的很。   细细琢磨了下,他便知义城是不能回了   他也曾去过金家,偷偷去的。   那些人见了他好像见了鬼一样,躲他躲的紧,更不敢多说什么。   薛洋那时候是去找金光瑶的,却从路人口中得知这人依然身死。   阴虎符也不知所踪。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说的也是真。   薛洋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合适的手臂安上去。   针缝在肉上的感觉很疼。   比起日日见到一团浮在空中的幽魂,他宁愿更疼一点。   不知为何,宋子琛竟没有来拦他,他也懒得去追究这些,一边养伤一边看着晓星尘的魂一点点恢复。   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平静。   他捡回来一个人。   一个身穿淡黄色牡丹衣的男子。   薛洋以为他穿的是金星雪浪,细瞧才知不是。   他这才察觉被他捡回来的少年不是简单人物。   少年起初是惊恐的,常年在宫中的警惕不会随着这个黑衣少年捡他回来儿而消退,反而变得越加谨慎。   薛洋总觉得那个少年太像自己了。   明明只是孩子。   少年不过十七八的模样,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   按这个年龄,应当是结婚生子了。   而明显,少年已然成婚,心心念念,不过心中娇妻。   薛洋年纪大了,对这些事反而不怎么在意。   但新婚燕尔,少年每次都耐不住伤口想去寻自己的妻子。   薛洋也不拦,晚上总会留些东西给少年。   一开始的少年气势高涨,随着薛洋的习惯,他渐渐失去了找人的心。   薛洋也不瞎打听,偶尔少年问起自己都用甜腻腻的腔调阐述,把从未见识过这样架势的少年恶心的半天吃不来饭。   少年的腔调却是一本正经的,明明疑心重,说到自己妻子时,面上却是辛福的。   这时的薛洋总会给他最坏的想象。   比如他的妻子死了,比如他妻子叛出改嫁了。   总之,猜测怎么坏怎么来。   少年这时候总是沉默的,不反驳,却用着这无声,作为自己对她的信任。   他似乎从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不敢靠近的人的影子。   这时候的薛洋总是在午夜里看着空中漂浮的光团发呆。   晓星尘能不能醒,他不知道。   未知让他期待晓星尘的回归,同时也害怕晓星尘的回归。   人总是矛盾的。   少年养好伤就走了,薛洋感慨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少年吃着饭,郑重的许下了承诺:若他君临天下,毕先以厚礼相待。   薛洋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养的是什么玩意。   “我说,不如给我个王爷当当,听说挺好玩的。”   当然,不过他随口一说,完全不觉得会实现。   少年很认真的答应他,还煞有其事给了他一个符。   他也不在意,随手就丢到了一个匣子里了。   那顿饭是薛洋做的,菜色偏甜,整桌菜,也就那道糖醋里脊能吃。   这顿菜令少年终生难忘。   太甜了,他想。   回去以后的结局比薛洋预想的要好。   少年再回来时道人的魂快修好了。   少年来之前,薛洋已经守了那团东西不知多才时间了,而少年将承诺送上门时,他还是没忍住看了看门后。   没反应。   少年身边多了个娇俏美人,眉眼温顺的很,却完全不想他心心念念的结发妻子。   她是朕的妃子。   少年,不,高位上的人这么介绍这个女人。   这时候的薛洋突然明白了。   曾经信誓旦旦的,为一人喜,为一人忧的少年,喜新厌旧了。   薛洋终于还是离开了。   他和晓星尘并不是同路人。   如果……如果他们之间还有如果吧。 作者有话要说:  肛完了!妈卖批的第一章终于补回来了!? 这章异常短,都怪我手滑……各位记得千万千万不要剪切!千万不要! _(:з」∠)_第一章的手感特别差,因为这是好久以前写的第一章,而且特别狗血,各位勉强看看吧。   ☆、第二章   薛洋换了个名,换成了薛尘。   无人知他是何时来的,百姓也只知道这人救过太上皇一命。   薛洋游山玩水,自是好不快活自在。   有人道他活了百来年,是个活神仙。   薛洋听到传言,也不在意,该吃的该喝的一样不落。   又过了些年,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换,王位上的人也换了一位又一位。   他又觉着这日子无聊了。   恰巧,那时敌军入侵中原。   薛洋觉得自己好久没开杀戒了。   于是,主动请缨接下了这烫手的山芋。   而后,中原一战,“薛尘”便成为无数人的噩梦。   其影响不亚于姑苏蓝家的“夷陵老祖”。   这令王位上的人虎视眈眈了。   这好像也是好用的棋子。   薛洋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就继续游自己的山,戏自己的水去了。   他现在身上没阴虎符,若是有。   哼哼,那就是直接唤走尸不就成了,省时还省力。   薛洋经常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回那个他呆了百来年的小木屋。   木屋里似乎有人在此居住的迹象了。   原本破破烂烂的木屋多了炊灶和木床。   香炉里的东西已经用熏香替代上了,那团不理会他的光团却是不见了。   木屋虽简陋些,却依旧是个遮风避雨的好地方。   道人着一身白衣,月光清明,柔柔的照在他身上,略显明月清风。   心里算着归家的时间,脚步稍显急匆的往回赶。   离目的地还有段时间,道人按下步子,摸着蹭亮的月光绕路回去。   今晚的月光刚好够亮,月亮周围没有星星,那如银霜般的月光落下来,照在那张看上去年轻的男人脸上。   道人回来,那人刚好要走。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道人叹了口气便回木屋里了。   看着那些静静的放在桌上的东西,他的内心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接受这谎言成篇的人。   【好了,接下来可能要崩坏,请各位能走的赶紧走。】   春日,宫墙内繁花似锦。   路过走廊的宫女叨叨絮絮,听上去像在嚼哪位得宠的嫔妃娘娘的舌根子。   一女道“近些日陛下都宿与昭仪哪儿,我家主子近日可是操碎了心啊,那新人也敢与我家娘娘争。”   另一女言道“你呀,陛下自登基以来宠幸与谁人过?指不定哪日就忘了她了,你且心安,好好做事便可,嚼这些舌根,也不怕天上的雷公劈下来。”   两人嘻嘻闹闹,却也是嘴上留些德,说一说也就了事。   晚吟殿里的昭仪娘娘却是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侍女忙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事无事,且先下去吧。”   她挥退了丫鬟,忙让里面的人出来。   “这次真真是对不住了啊,杜南王。”她笑眯眯的,好像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杜南王是个年轻小伙,长的还有点小帅。   就是现在绷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今日又要我去哪儿。”杜南王一遇上她好像心情就不好一样,冷着脸说话。   “我说,您还真是公事公办,都不怜香惜玉。”   “死远些。”不怜香惜玉的人道。   “啐,臭脾性。”她也不给脸,直接道。“莫忘了,陛下让你护送我去“白雪观”的。”   一说起这个,杜南王的脸就从欠钱变成了死了人。   那表情,着实难看。   “你去观里做甚。”杜南王也不和她多说,以免被气死。   “……”她笑了笑,“保密。”   按理说,这个“昭仪”,应是最得宠的,连要去哪儿说一声就可出宫。   杜南王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观内,一道人看着窗外发呆,旁桌上摆着的,是些精致的糕点。   但他自己并不喜欢吃。   门外,一小童来报“道人,观前一女施主求见。”   道人回神,下意识的微微掐指,而后眉头一皱。   “请去前厅,我待会儿就到。”他回道。   道人叹气,那宫中的人怎的来了。   待收好桌上的东西,手伸向窗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人伸到窗边的手收了回来。   在离去之前,望了眼空无一人的屋子,目光稍微有点复杂。   在道人走了以后,一男子便从窗外探出个头来,四下望望探探风头。   见四下无人,男子便爬上窗边,轻车熟路的翻窗,还捎带拿了个糕点慢慢啃。   男子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停下来打量屋子里的东西,还拿手四处摸摸,似乎好像是这间屋子主人一般。   男子大大咧咧的咬完以后,见还无人来,便赖在了道人的塌上。      ☆、┐(?-`)┌完全完全不知道在写什么      “施主前来可谓何事?”道人坐于上座,温声细语道。   他实在不明白这宫中的人来自己这个小小道观有什么事。   女子笑言“不过听闻在此有被称为‘明月清风晓星尘’的晓道长罢了,怎的,道长,不成啊?”   女子语气轻佻,却不轻浮。   这语气让道者微微皱了眉。   好生熟悉的语气。   “不是不成……”道人望了望杵在一旁的人“只是施主为何出宫来寻我一小小道人?”   女子掩面轻笑,道“离弦,你且先下去吧,我跟道长好好谈谈。”   被叫小名的杜南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人怎知自己的小名的?   女子怒瞪他“还不快退下。”   想起他的叮嘱,杜南王无奈言道“喏。”   离弦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离开,女子却未有任何表示。   离弦离开后主动关上那门。   道人叹气“我不过一江湖人士,您若有求助,怕帮不上您。”   宫廷中人求助什么,他是真真没法子。   “道长,那我只是想问个问题罢了,可以吧。”女子笑眯眯的,好似不知道人在赶她一般。   “这……好吧。”道人无奈,不过是问一问题罢了,有何好怕的。   女子轻咳,而后言“我有一友人,乃江湖中人,喜四处云游。一日,偶遇一人,与其是有仇怨之人,友人不知,与其私交甚好,而后知,逐离去。我与他私下是好友,想让他们重归于好,道长,这该如何是好?”   道长微微皱眉,发现有些地方似乎与自己经历略有些相似。   回头一想,似乎又不像。   “……”他皱眉“恕贫道才学疏浅,这等事……”   他觉得女子的问题怪怪的。   “才学疏浅?”女子笑笑,托腮道“道长少说也活几百来了吧?”   晓星尘心里一下就明了,貌似是来挑衅的人。   “施主有何话可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呢。”晓星尘是最适度办事的人,自知可能这人并不想表面上那么爱笑。   “道长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回去看自己房间啊。”她道。   而晓星尘面上僵了下。   道“您说笑了,施主还在此,贫道……”   女子大大咧咧的道“那成,今日道长便好好想想吧,明日我再来。我就不便多呆了,免得那厮又得板脸训我了。”   而道长面上皱了皱眉,这女子不是宫中的人吗,怎的这般……难缠。   “这……”明日我有事,来不得……   “就这样约定了,道长我告辞了。”女子留下这句话就笑眯眯的走了。   知道你有事,不过是拿这个当借口跑出宫么,心里打着坏主意的某人想。   独留道长一人揉额头。   这宫中的人当真难伺候,还是最为受宠的凌昭仪。   但她好似知道些什么东西……道长想。   莫想这么多。   晓道长起身,看了看快西沉的夕阳,一时无言“……”   他房间很早以前就进了只小耗子,每次他拿糕点都会被吃光。   一想起每次都偷偷宿在自己房里的耗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随即他想起了小耗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意识到他了。   这时候的道长也止不住自己的坏脾性。   道长在门外隐了气息,推了门,发现偷吃的小耗子已经睡着了。   房间静悄悄的,原本满满一盘的盘子里只剩下糕点渣。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短小……?_>`哎……好像和那些太太一样写的粗长啊——可惜我不是人形码字机……   ☆、第四章   醒来已是后半夜,他身上是给盖的被子。   薛洋四处扫视,发现原本空了的盘子已经重新装满了各类水果。   他冷哼一声,嗤道,“道长倒是奢侈,珍惜的不珍惜的都拿出来了。”   在如今,水果是名门望族的专利,寻常百姓莫说吃,看都未曾看过几回。   薛洋喜甜,那些个瓜果,他看不上。   但,看不上归看不上,那些个瓜果却是实打实的金贵。   从别国运来给皇室贵族的蔬果,自是新鲜,可这小小道观的蔬果可有那些蔬果好吃……   薛洋咬了一小口,觉得还可以。   然后……然后就把盘里的苹果啃光了。   月色浓浓,却不见房间主人回来。   薛洋忒了解那家伙,知道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夜猎。   在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以后,薛洋再次昏昏睡去。   这次是在床边。   夜猎归来,天边已是有些肚鱼白。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见到了熟睡的人。   晓星尘已经习惯了这只小耗子每次回来都呼呼大睡。   薛洋的睡眠很浅,道人只得是放慢了步子,替他盖上被子。   道人出屋,木门缓缓关上了。   而趴在床边的人,正拿着道人放在他身边的糖细细的捻。   那糖在指尖捻着的触感是黏腻,那感觉让人不舒服。而尝起来,却是甜的,柔的。   他突然想起晓星尘那时的脸庞。   那双眼虽是蒙上了布,但他却依旧是充满着魅力的。   薛洋回神,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   去他的狗屁魅力,他又不是魏夷老祖那个断袖见狗怂。   强行否定了某些事,薛洋内心却依旧满腹心思。   他趴着扭头望窗外。   天色已经亮了,那肚鱼白变成了耀眼的橙色,如同海棠般的艳丽,在天空中缓缓升起。   但在薛洋看来,日出更像血肉的颜色。   道人的房间薛洋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再不走被道人逮住以后可是会被用刀抹脖子的。   这些年里,他们不是没见过面。每次他正面打照脸,那都是兵戎相见的。   说的抹脖子是前几次道人的霜华差些拿了他的首级。   来来回回,薛洋也断了能像以前一般说说笑笑的日子。   扯掉被子,他含着嘴里的糖,走到窗边利索的窜下去。   窗边有台子。   薛洋借着台子窜到底下,看了看那开了的窗内,却见无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远处,道人目送那吊儿郎当离开的人,握紧了手中剩余的糖。   糖握久了,是会融的。   凉凉的微风轻轻吹过。   风一点点渗进树叶,从而吹动它们。   正如道人那柔柔的微笑,一丝丝渗入那只倔强小耗子的内心。   薛洋会甘心吗?让我们来猜猜。   不过这可能是一道送命题。   薛洋嗜甜,与好多街上的小贩交好,当然,也不过为那一口甜食罢了。   小贩一般早起 ,见那少年如往常般甩着手中香囊吊儿郎当的走来。   便招呼道“呦,薛爷,来的这般早啊。”   “没去夜猎,睡了一夜,昨日吃的少了,饿的紧。”   薛洋笑的很是开心“老规矩,全要甜的,不要咸的 ,不然,看小爷不掀了你这小摊子。”   薛洋做事极端,极少人能容他这般性格。   虽说这人是小贩,却未曾怕过他,就连要掀他摊子,两人也是你来我往的互怼,久而久之,也多少能聊上一两句。   那小贩笑他“日日来都说要掀我摊,也不见你来掀。”   薛洋啐道“不过看你那酿酒丸子甜些,真以为我不敢啊。”   小贩日日与些人来往,嘴硬心软他如何看不出来。   便笑言“是是是,那薛大公子,您那碗酿酒丸子得嘞。”   薛洋仗着如今无人识他,便在外头用起了真名,也不管会不会有仇家找上门。   他不大乐意用这个假名,于薛洋心中,这个名字,方才是颇为顺口的罢。   薛洋本意要好好尝尝那碗里的甜食,馋的紧,却不想,一女子抱着一罐子“不小心”蹭到了桌边。   那桌面微微的晃了下。   薛洋见自己的桌上盛满糖水与丸子的碗晃了晃,然后报废。   一碗丸子合着糖水撒在桌上,算是不能吃了。   小贩眉头一皱,忙擦了那一团糟的糖水,道“真是对不住啊客官,消消火,消消火。”   小贩自知此人喜怒无常,虽是吃软不吃硬,但真触他底线。   却是真会死人的。   瞧那姑娘怎的这般不懂规矩,一声道歉都没有。   小贩心里嘀嘀咕咕,面上却是笑嘻嘻的人再换上了一碗。   那女子虽见桌上一团糟,却看都不曾见她过来道个歉。   薛洋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好似那碗里的丸子也失了味一般,阴侧侧道“虎子,再给我换碗来,这丸子不甜。”   虎子是小贩的绰号。   虎子心里暗暗叫苦,知他定是动了杀心,道“马上马上,您别急,马上就到。”   虎子倒不是怕他掀摊子。   只是怕他撒一把毒粉给那姑娘,他不是没见识过那毒物的厉害,粉一撒,用不了几秒,就不再是人了。   倒时他人再一溜,苦的可是自己。   那姑娘点了些糖水,瞧见薛洋面色不好,知他是不好惹的,忙提着一罐子匆匆离去,只留下了浓浓的桃花香。   “……刚才那姑娘是谁啊。”薛洋闻见了那股子桃花香,心里别扭的很。   虎子沉了沉声,道“那姑娘啊……名唤竹安,后入镇上老商人府中做事,改名唐,唤柒,不过名声不太好。”   薛洋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甚在意。“嗯。”   虎子微叹了口气,知是他继续说下去的提示。   叫身旁的伙计接手自己的工作,拍拍手,坐到了他对面。   解释道“这姑娘读过几日书,自识甚高,当了侍女还想着读书事。”   薛洋瞟他一眼“就这些?”   “薛爷,您悠着点。”虎子的声降了下来“那姑娘,可不好惹。”   薛洋心说自己也是恶人一个,啐道“小爷我还怕一泼妇不成!”   “您说的是,说的是,这女子不过一文贼,何以上的了台面,所以您莫要再提了。”   薛洋:……   你再说一遍。   虎子不愿多言,给他重新添了碗甜食就招呼别人去了。   薛洋吃完东西扔了锭钱,觉着鼻尖桃花的味散了不少,这才慢悠悠的往那府上走。   虎子摇摇头,把那钱掂了掂,喜笑颜开道“这回可以给那位爷买些桃花酿了。”   薛洋接到密报,让他查一些事。   他本就心狠手辣,在位者知道这点,用游山玩水换他查事。   薛洋乐意啊,游山玩水之际还能干些好玩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他大小有个王爷职位,虽是万年不使唤人,但用起人来却是熟练的。   他端着架子让自己的下属查这位侍女。   却发现这位“侍女”不一般。   竹安最开始是在一大人府里的侍女。   因为品行不端而被夫人撵出府,后一商人府中缺人,招了她。   之后断断续续的,这位商人和官员有了交易,且中间人就是那位侍女。   侍女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侍女可能周转与商人和朝廷官员之间。   他府中的幕僚可能也和商人勾结,从中捞油水。   薛洋知他可能挑了个烫手山芋。   官场的事多盘根错节,他虽无心,却多少忌惮些,叮嘱他们细细的查。   他身边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为了安全向来是谨慎行之。   没想到一查,竟还是有手脚不干净的人。   薛洋不仅仅是挂名的王爷。   没过几日,那些个私下与其他幕僚交易的人就被撤职。   不仅打了三十大板,还依律法抄家割掉了他们的手指。   每人四根,权当惩罚。   那日,薛府内哭声与凄冽的叫喊声充斥在周围,不少聚与他府边的小贩无不吓的几日未来卖东西,直教没吃到甜食的薛洋心里苦恼。   不少人也听到了风声,想想自己的手指与家业,一时间竟安分了不少。   薛洋原本还想割了他们的舌头泡着留着做纪念。   仔细想想之后就剁了他们的手指。   夜晚,风微大,吹散地底下堆积在一起的花瓣。   道人站与窗边,心中细算那小耗子多久没来了。   道人粗心,他几日未来也未曾发觉,只当他生性顽劣,贪玩些罢了。   但过了半月多时,晓星尘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那小耗子虽不近他身,他在身边却是极欢喜的。   但许是重回人世以后活太久的缘故,他倒真想义城那段三人游的时光了。   只是那薛成美喜怒无常,满口胡言乱语蒙骗于他…   晓星尘眼中多了丝茫然,似有满腹心事,轻声唤起已经没在那只小耗子提起的昵称“阿洋…”   风吹起木窗,吹散这声呢喃,也吹散晓星尘纷乱的思绪。   千里之外养伤的薛洋则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薛洋:谁念我?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其实……有点……算了,继续写吧,有没有人看无所谓的(并没有,其实有些难受,评论和点击率看的我心凉凉的), 如果我没填坑,那各位就不需要再等了。   ☆、第五章   道长等了两月,薛洋也在床上躺了两月。   期间,他一直在调查让道者来刺杀他的人是谁。   这不是什么好事,朝廷似有人知他是薛洋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道者就是宋子琛。   薛洋捂着被刺的伤口,气的当时就是一把尸毒粉撒了过去。   也不管伤到旁人。   他避这人也不知几百年了。   上次这家伙一出现,就扰了他多年的清静。   现如今他再一次现身,到不知还会出什么事。   宋子琛是活尸,现在被他用符拘在牢里。   府中的下人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尸毒粉就撒自己身上了。   道长到底担心薛洋,交代事宜后匆匆离去。   虎子今日摊上来了位明月清风的道人,拐弯抹角的问那镇上的事。   虎子留了个心眼,只是告诉他那镇上薛王府上的王爷遇刺,躺在床上快两月多了。   道人看上去不紧不慢的吃了碗素面付了钱便离去了。   薛洋做事是最为极端,却也最谨慎,能近的了他的身的…会是谁呢?   入夜,道人找到薛府,召了张隐身符便进了府中。   “哎,蓝湛蓝湛,你看那是不是小师叔啊?”   魏无羡大半夜不睡觉,招呼着自己男人往王府边上凑。   还看到了自己起死回生的小师叔。   蓝湛还是一身的白,还是那般的“雅正”,只是身旁多了个咶噪的夷陵老祖。   “哎哎哎,蓝湛蓝湛,他进去了进去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进去看看了。”   “……”蓝湛沉默了会儿。“进吧。”   这老祖得了允诺,匆匆画了张符放倒一帮人,便大摇大摆的拉着蓝湛进了府。   蓝湛和老祖两人喜云游,路过此地,听闻此地有一王府,里面住的乃外性王爷,名唤薛尘。   魏无羡一听就想看看那“薛尘”是不是那已然销声匿迹的薛洋。   原想趁夜深时分偷偷摸摸的去看看那人的音貌。   只是蓝湛不愿,魏夷老祖软磨硬泡,这才肯陪着他来。   却不曾想,这一来就碰上了晓星尘。   “啧啧啧,也是巧了,我们刚听说这薛洋可能在这,小师叔后脚就到,你说,师叔是不是来找那薛洋寻仇来了?”   魏无羡说出自己的猜测。   而蓝湛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或许小师叔比你早到,不过等天黑再偷溜进去罢了。”   “小师叔清风傲骨的很,这等事他怎会去做呢?”   “现在他就在做着。”   魏无羡:……   这人真是无趣的紧,夷陵老祖在心里暗暗地道。   但是谁让他就瞧上了这个无趣的要紧的人呢。   两人借着符纸引路,在府中自由前行。   说来也怪,他们进府中许久却未见一人。   魏无羡道“含光君,这府中真的就没其他人了吗?”   蓝湛摇头,他用琴探过,并未有何不妥。   难得真的不是薛洋?   魏夷老祖眉头一皱,觉得这府中可能并不是看到的那么安静。   符纸停在一房外,而后自动散去。   门内,道人进去,未撤那符纸。   薛洋未睡,那烛光点的贼亮,拿着本书披着一外衫坐在塌上。   晓星尘从不知薛洋识书懂字。   但走近一看,差点没闹个红脸。   这哪是什么正经书啊,分明就是怀桑看的那种话本。   封面画的是一对衣着露骨的男女做着大尺度的事。   这人不是受了伤吗?怎的还看这些…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道长进了门,见薛洋好的很,便也不怎么担心了,火急火燎的抬脚就要走。   “道长,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再走呢?”薛洋已经扔了那话本,横卧在那软塌上,看上去慵懒至极。   道人迈出的步伐停住了。   果然还是发现了。   道人撤去那符,转身,发现那小耗子正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尴尬。   他们在彼此之间的存在向来是不说破的,如今 ,正面打照面,只能祈祷不要打起来了。   “我现在腹上的伤还没好,道长先自己倒杯茶呗。”   薛洋看上去还是那个在金鳞台肆意妄为的少年,清秀的少年颜搭上他的虎牙,还是那般让人恨不起来。   只是,那“明月清风晓星尘”,却不再是那般“明月清风”了。   道人有双好看的眼。   而薛洋早已在暗处时便把道人的眉眼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看着看着,他也就忘了那双眼,现在其实在宋子琛身上,用着那双“明月清风”的眼。   “伤口…恢复的还好。”晓星尘倒了杯茶给他,关切的话一到喉咙里,却全变了样。   薛洋看上去满不在乎“无事,这点小伤,过几日就好了。”   “胡闹!伤怎么来的。”晓星尘看他笑嘻嘻的,心中多少不是滋味。   “……”薛洋难得沉默了会儿。   “多管闲事,伤的又不是你,紧张什么。”薛洋边嚷嚷边喝茶。   道人也很无奈啊,好心好意过来瞧眼他,还这般嘴硬。   “我带了些吃的。”道长拿出一包东西放在了他桌上。“你府前那摊上买的糕点 。”   “这回是想怎样啊。”   薛洋打开一看,竟是那香气扑鼻的糕点,甜香四溢,闻起来就特别的好吃。   晓星尘口味偏淡,不喜这些腻味的点心。   他看向晓星尘,眼里是些许不信。   他不信这人会这么好给他送点心来。   晓星尘见他完全不信,拿了一块点心就递到他嘴边,道“你腹上有伤,动不得,我喂你罢。”   薛洋:……   小爷我就说说,这人怎么还当真了?   虽有疑惑,但薛洋喜甜,到嘴的食物,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窗外扎孔偷窥的夷陵老祖只看到了他“明月清风”的小师叔现在正给榻上看上去清清秀秀的少年喂食。   一旁的蓝湛负责放风,目不斜视,一看就特别的“雅正”。   老祖看的起劲,他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幕很和谐,仅此而已。   这句话说出来他手下的走尸都不会信。   薛洋见道长拿东西的手越来越近,心中默念一万次这个道长被夺舍了。   晓星尘也很紧张,这看上去怪怪的……   榻前,一道人拿着东西往少年嘴里塞吃的,看上去既和谐而又有几分□□。   但他们似乎没这个自觉,一个喂,一个吃,一时间竟也和谐。   最重要的是,一向兵戎相见的两人竟没打起来。   这时,趴窗上偷窥的魏无羡方才发觉不对劲。   那小流氓的左臂竟是完好的,连那残缺的小指头变回来了。   义城一战,含光君用避尘削下了那小流氓的左臂。      ☆、第六章   陵老祖内心复杂,扭头就是瞧了眼蓝湛。   蓝湛也回过头来,似有疑问。   魏无羡压低了音,道“你看那小流氓的手臂。”   蓝湛皱眉,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   魏无羡了解他,转身就把位置让给了蓝湛。   蓝湛看了皱了眉头,薛洋的脸他是识得的,只是那手……不仅长回来了,那小指竟也没有损毁。   蓝湛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下摆。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眼神中是彼此才懂的默契。   自薛洋销声匿迹以来,他们就没有听说什么关于他的事了。   虽说依着十指左臂和假名无人识得他很正常,但他人仍在世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消息全无。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替他解决透露消息的人。   真要是这样……那人估计比狡兔三窟的敛芳尊还难对付。   月色皎洁,万物俱寂,屋里头两人难得的相处融洽。   薛洋一向是油嘴滑舌,经薛洋之口略略调和气氛,倒也没拿出双剑斗的你死我活。   屋外头的魏无羡本着看戏的心来看两人斗的,没成想还被糊了一嘴的恩爱,直教他差些大喊你有小师叔劳资有含光君!   但如今两人是在偷窥,那话自是不能喊的,只得是握紧了身旁含光君的手。   含光君不语,任他握着。   两人看上去好像月下约会的道侣一般,完全不像偷窥。   可还没等两人享受够月光下手牵手的乐趣,一仆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就传来了。   两人一僵,随后躲进角落里静观其变。   “王爷,不好了!门外的侍卫被放倒了!”   说话的是个嗓门大的壮汉,后面还有脚步声,应当是带着不少的人来的。   魏无羡这才明白,府中那么多人,竟全是出去了,只留下少数人看门。   而薛洋降灾尸毒粉从不离身,自是不用担心。   屋子的薛洋“嘭——”的踹开房门。   身旁还站着一手拿拂尘,浑身清风道骨的道士。   看着想说些什么的壮汉,怒道“吵什么吵什么,没看到我旁边有客人啊?这样子吼真当我没脾气是吧?小心我一个个割了你们的舌头!”   壮汉被吼的有点委屈,虽说他家王爷天天这样吼他,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吼那么重。   “王爷…属下也是怕,您被那活尸伤那么重……”   薛洋一听就炸了毛,心想这人脑门子缺根筋一般,客人面前都不知避讳。“给我闭嘴!”   晓星尘听到活尸,下意识的皱了眉。“不是说你被刺客伤了腹吗?”   薛洋不想答,怕他察觉,偏生壮汉答曰“王爷是被一活尸道人伤了腹,我们这几月都在替王爷找药呢。”   嗯,薛洋感觉自己可以把这人的舌头根子拔出来泡着留纪念了!   活尸道人?那不就是宋子琛了么。   晓星尘瞬间明了,道“原是如此么。”   薛洋原以为宋子琛之事会像当年一般触怒他,不曾想,却是得个这般不痛不痒的态度。   他一边有着胜过那宋子琛一筹的心理,一边又在揣测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倒了就放倒了,立马把看门的给我换一批,传我令,一个个要是还像今天这样,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今时不同往日,当年行事作风的张狂狠辣之人,如今,竟也懂得收敛了。   晓星尘突然觉得当年自刎是对的,至少也用那死敛住他了。   待那壮汉退下办事时,薛洋问他“你与宋道长称兄道弟,怎不怕我再控那宋道长四处杀人啊?”   “……城中并无异像,且子琛伤了你,便证明他已被他人所控。”   薛洋冷哼,那句子琛弄的他心里很是别扭。   这道士以前可是好捉弄的很,多说一句就要自刎。   如今却是思路清晰,便是点点破绽都不给钻了。   “我说道长,你真是不给人留面子啊…”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道“话说,道长,你就不想见见宋道长吗?”   晓星尘不知他到底想干嘛,满心猜忌,却也隐隐期待。   “……你把他拘哪儿了?”   薛洋笑言“自是拘尸之处。”   “……那你有何条件。”道人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摸摸下巴,眯了眯眼“道长似乎说的有道理,那就加个条件吧。”   晓星尘:……   到最后道人还是答应了他的“一个条件”。   尽管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   宋子琛拘在地牢底下,通过去牢里的走廊,那地牢的精细程度令人咋舌。   薛洋耸肩,表示是他之前的人建的地牢,并不是他弄的。   晓星尘不语,他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暂时信他便是了。   魏无羡见人走了,想从蓝湛身上起来。   却不成想,那人却是道“别动。”   魏无羡很快反应过来“我说含光君,这里可是狼穴虎窝,你确定?在这里?”   蓝湛:……   蓝湛:也可以。   魏夷老祖:……   你就当我开玩笑好了。   尽管魏夷老祖很喜欢这项运动,但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来还是让他有些别扭。   最终他们也没有在这里来一次和谐的运动。   两人虽说心有疑心,但如今薛洋也没到处惹祸了。   他们二人就是想揪出这人的小辫子大抵也不可能了。   “哎,蓝湛,你说我应该告诉小师叔吗?”魏无羡站在蓝湛身后,脚下的剑升起,让他不得不拽紧了身前人衣摆。   “这是他们二人的事。”蓝湛让他拽,反正那布料结实的很,不知道结实程度可自行看蓝湛额头绑着的抹额,你就知道有多结实了。   他的心思他何尝不知,巴不得把薛洋的事全抖落给小师叔给他添堵。   薛洋的手哪里来的,以薛洋的手段,绝对不是正经来路弄的。   魏夷老祖嘿嘿一笑,道“他们不是有仇怨么,我再给他们扇些风,加些火……”   “就能坐上观壁烧了对吧。”   蓝湛知他自是不嫌事大,想添油加粗然后坐在一旁看戏。   魏无羡笑道“哎呀,想开点么,要是他们还能爽爽快快打上一架不就行了 ”   “……我送你回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凭什么?”   蓝湛:“家宴快开始了,照例该回了。”   魏无羡:……这时候可以跳剑吗?   答案是不能。   他难免有些沮丧。   好不容易云游四海,这么快又要回去了?   想起蓝老先生的脸,他就是一阵头疼。   那老家伙又要对他吹鼻子瞪眼了。   蓝湛知他心情不好,专往那青山绿水之处游走,直到他心情好了,才悠悠带他前去。   而晓星尘看到宋子琛时,心情是复杂的。   薛洋并未伤他,只是将人拘在一处干燥的地牢里,里面还贴着些用于拘人的符张。   宋子琛衣衫整齐,一身黑色道袍,将他原本苍白的面孔衬得更加阴冷。   “道长,他现在清醒着,你去和他说说话呗。”薛洋提议道。   晓星尘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子琛…”他试着接近宋子琛。   而后者因为好友的声音似乎清醒了点。   宋子琛的眼神犀利了些,因为他看到了道人后面的薛洋。   “你好点了吗?”晓星尘轻声道。   宋子琛无舌,说不出话,只得是点点头。   “你怎的会在这,为何要来这里……”   宋子琛用手指在晓星尘手掌处写下了一句话:来取薛洋项上人头!   晓星尘看了看薛洋,道“你是他造出来的,若你杀了他,会死的。”   薛洋听着话就明白这人是想杀自己,啐道“要杀就杀啊,不过你可先把那挑唆之人供出来再来。”   黑袍道人气急,眼眶已染上了一片赤红,但看到旁边的好友,还是运气压住心底的怨气。   薛洋一眼就看出他服了些禁药,道“我说宋道长你是不是服了什么禁物啊?”   晓星尘皱了眉,道“子琛……”   道人还是有些复杂,心里已然放下了许些东西。   但理智告诉他,薛洋太过偏激,不能轻易招惹……   薛洋早注意到了晓星尘的目光,心里止不住的想,要是宋子琛真死了会怎样。   他不怕这个人恨他,恨他更好,这样这个人就能一辈子记住他了,不是吗?   反正给他糖的人已经不会再给他糖了,不是吗。   薛洋的个性极端,极端到希望这个人记住自己。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ー ー゛)说实话,我写文靠感觉的,如果遇到bug请及时提出,我会捉虫是。   ☆、第七章   最终薛洋还是给了宋子琛解药。   代价是道长欠他一个人情。   晓星尘不知他想干什么,答应了他。   宋子琛不干,就怕好友再被薛洋骗了。   于是用笔在桌上写到:那厮阴险狡诈,定是不怀好心!   薛洋识字,所以这句话他还是识得的。   我们炸毛的成美差点就把降灾拿出来捅这家伙。   遇到这厮就没好事,晦气。   也亏的晓星尘在,不然两人是真要拔刀就是一阵斗了。   宋子琛被放了出来,他身上的毒不能呆在地牢这种滋生病菌的地方。   晓星尘本想带好友离开,薛洋阻挠了他,理由是宋子琛有事没说,而且他身上的毒得吃十天半个月的药才行。   宋子琛想骂他,但苦于说不出话,话憋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最后晓星尘考虑了之后才留下来。   宋子琛不信任薛洋,时时刻刻盯着他,搞的他好像是绑架了他的绑匪?   薛洋在吃过饭后问宋子琛线索。   但宋子琛的记忆好似被抹去了一般,之前的记忆混乱到只知要来这里找薛洋复仇。   薛洋忍不住揉了揉头,这种被人暗中监视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宋子琛也隐约察觉了,也稍稍服软了些,在纸上写下了些线索。   “在山洞醒来,领你出来的是个女子,且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其他人?”薛洋简练的把可用的信息滤出来,发现自己好像碰上一个老狐狸。   而且后面的就像薛洋像的一样,那女子别人教她的话说给了宋子琛听,教唆他喝下药然后控制他杀人。   他突然想起那个竹安,教下属拿竹安的画像给宋子琛看。   宋子琛看到画像,愣了会儿,点点头。   薛洋向宋子琛再三确认,教唆之人就是那竹安。   薛洋这回算是明白那女子为何无缘无故撞他桌角了。   以她一弱女子,大抵是不会大着胆子挑衅一地痞流氓,若有人从中教唆的话,便是怎么也不怕了。   他立马下令教死卫找到那竹安,要活的,不要死的。   宋子琛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稳重的薛洋。   还是几百年前,这人还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夺他姓命,割他舌根,不顾一切的大开杀戒。   但如今,却是能稳下心来不闹脾气了。   其实,薛洋的可塑性是非常强的,只是之前的……   宋子琛叹了口气,第一次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剑。   罢了罢了,就算再恨他,也不能改变自己不再是人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几日,晓星尘便宿在薛府。   府中些许年未来过客人,见来个道士一个活尸,私下里议论纷纷。   不少侍女被道人明月清风之身姿所折服,却被告知不允许接近道人,不然就挖去眼睛,赶出府去。   侍女们一瞧,挖眼睛啊?会落疤,会不好看的。   久而久之,也就把那点小心思收回来了。   晓星尘觉得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侍女太怕人了,还未说上几句就走开了。   这日,一女子被五花大绑的押解回来,这时,道长正在和薛洋下棋。   下属也不敢叨扰,只好站在一旁,严阵以待。   道长也不好让别人多等,草草结束了棋局。   “我说道长,再来一局呗。”他笑言,大有不肯离去之势。   “你有要事在身,我就不便叨扰了。”晓星尘推辞道。   “你” 这个称呼很陌生,也很有距离感。   薛洋起了坏心思,道“道长不想来看看我是怎么审讯这泼妇的吗?”   晓星尘皱眉,看向那女子。眉清目秀,身着一身淡绿衣裙,看上去也是小家碧玉,被男人用粗麻绳押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不像什么坏胚子。   女子先见到了薛洋,一脸惊恐,再见到他身旁的陌生道人,一脸见到救命稻草的表情。   薛洋心里不舒服,他心里不舒服,别人就别想舒服。   “道长不随我来么,这女子可好玩的紧。”薛洋温言抚过她的眼眉,笑的漏出颗虎牙来。   “……”晓星尘看了看那女子,实在于心不忍,道“随你去罢。”   女子面上流露出一抹感谢,看的晓星尘实在不忍心。   薛洋心里冷笑,当真是个厉害的。   蒙骗不知真相的人倒是有一手,也难怪那几家要与她联手,那姿态,要不是看过她劣迹斑斑的事迹,当真还以为自己是施害者。   尽管薛洋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在什么地方抓到她的?”他看了眼嘴里被塞了块布,手脚被绑起来的竹安。   啧啧,可怜,实在是可怜。   但是被她用流言蜚语逼到毫无生路的佳人才子就不可怜?   “禀爷,是在郊外一驿站。”死侍答。   “郊外?逃的倒是快啊?”他看上去笑嘻嘻的“拉去审讯室,看她说不说。”   他的手指在同一个地方用力点了点,他的手指本就粗糙,这么一点就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晓星尘在后面皱了眉,待那些人走开后,他道“为何为难人家姑娘家家的。”   “道长还真是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真是菩萨心肠。”他阴阳怪气的讽道。   这句话晓星尘是第二次听薛洋说,但依旧被呛到了。   “你……”他有些生气,薛洋的个性本就喜怒无常,突然就跟他发脾性也是预料之外 。   “不过也对,道长向来是心怀天下,像我我这等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怎能和道长比呢。”   薛洋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是在堵气。   道人面上波澜不惊,心里还是微微动了怒。   薛洋怎不知他,道“道长,一同前去吗?”   道人看看楚楚可怜的女子……   突的,一黑袍道人携剑匆匆而来,只是他口不能言,只得是向好友点头。   薛洋在一旁暗里磨了磨自己的虎牙。   招蜂引蝶。   “我说宋道长,那泼妇抓到了,你要去凑凑热闹吗?”   宋子琛看了看那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点头。   这女子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若不是看过她长长的罪状条,当真会被迷惑。   晓星尘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宋岚怎么……   宋子琛知薛洋定是没和好友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表示他没必要担心。   晓星尘心里泛起了不知名的感觉。   听之前谈话时他们肯定谈了些东西。   因为目标一致,和解了。   但他心中就是不舒服,总有一种自己种的菜要被别人挖了去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里回答一下问题,可能有些唠叨orz。 洋洋的手第一章已经说了,是他自己找的手臂缝上去的。 而各种事方面,也没有那么神秘。 其实也就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也一直在对方视线,但都避而不谈而已。 为什么这么写 因为我看别人好像都用的是重生梗破镜重圆梗幡然悔悟梗相杀相爱梗…… 就是没用到这个梗,所以,想试着写一下。_(:3っ )へ 不过印象里其实写晓薛的非常多啊,我能萌晓薛那么久,也多亏了太太们的产出吧。 但要注意的是,太太们大部分都聚集在lofter ,微博。 评论区的那位小伙伴,以及还不知道去哪里看文的小伙伴,希望能给你们一些帮助哦 ( ?▽` )   ☆、第八章   薛洋带两人来到另一个地牢。   另一个地牢明显比不上前者的精致,但是却令人头皮发麻。   各种看上去极狠的刑具挂在墙上,不仅看上去唬人,估计真拿来施刑也比较“疼人”的。   晓星尘游历人间百来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自是做到了目不斜视。   宋子琛见好友没什么反应也是放心了。   去到地牢,那些人正在给女子上刑具。   女子一脸的惊恐,一副想挣脱却没办法的样子。   再看到宋子琛后,她脸色立刻煞白了,似乎没想到这个人还活着。   薛洋心里正憋着一股气,看人这个反应,笑嘻嘻的冲女子道:“你亲手唤醒的活尸还在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女子的两只手是颤巍巍,腿脚似乎也在抖。   “薛尘”这人的名声在外,两三百年靠着实力镇着塞外,帝王那边也要敬他三分守边塞之功。   如今落他手里,怕是不死也得落半条命。   更何况,她还受人指示行刺与他,以为那黑袍活尸已被他处理。   但也怕风声太紧,想跑去镇外避避。   结果只过一驿站便被活捉。   “夜啸,拿开那布料,让她说话。”他道。   晓星尘心下一沉,道“这是怎的回事。”   宋子琛不语,从怀中掏出一锦布,递于他。   他拿到,打开,长长的锦布上写着一个人的生平。   “竹安,乳名琴儿,后改名唐柒……”   他看着看着就读不出声了。   每条罪状,不是她所为,却回回有人被她连累,或佳人才子被棒打鸳鸯,或黄花闺女声誉被连累。   而罪状最多的,还是“窃书”一则。   慕人颜色,窃人风骨,踏人心血,虽不是罪大恶极,却已然看出此人无药可救。   他看看面无血色的竹安,突然明白薛洋为何这般讽他。   他怜错人了。   他最终还是沉默了。   “子琛,我如今有些乏了,你随我来,让阿洋来审人吧。”   被叫“阿洋”的人似乎僵了会儿,面上却还是一片嘻嘻笑笑之色。   “你瞧瞧,这位道长是多么心狠啊,竟是不救你这良家妇女。”他见道人还没有走出去,便试探的道。   道人回头,警示道“薛洋,你莫要信口开河。”   薛洋道“是是是,我信口开河,不过,你就放心好了,道长,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家动用武力呢。”   道长眉头一皱,快步离开。   他已是游历人间数百年,何尝不知人间疾苦。   那女子不是什么好人,亦是死不足惜。   “王、王爷…民女不过一芥草民,王爷何苦呢,现在若伤我我,定是没有好处的……”   “啧,夜啸,把她嘴堵上,听着咶噪死了,”他看着这个还在装柔弱的女子,再想想她刚才对着晓星尘的那阵示弱,好像要把晓星尘勾走的样子,心里不禁骂了几声污言秽语。   夜啸木着张脸又把竹安的嘴堵上了,手里拿着刑具,一副随时给她上刑的模样。   “丫头,你该叫我曾曾曾曾爷爷。”他提醒道“别以为我吃你那套,说自己有人罩着,然后好吃好喝把你当祖宗供着?告诉你,不说实话,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小爷也照杀不误。”   “要上刑还是召供,自己选。”   看来是遇到硬茬了,竹安心里算盘满天飞,却不敢轻举妄动。   “薛爷爷我说我说,您快些解了民女的绳子…”   薛洋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的灿烂“这成,不过今天小爷心情不好。就不解了,夜啸,上刑具,让小爷的心情放松放松,好放开她。”   她的脸刷的白了,这人当真是块硬骨头,软硬不吃。   如今形势如此,自己再不示弱,可能小命不保,口中求饶道“薛爷爷饶小人一命,饶小人一命啊!”   “……”他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当然,她完全不会知道,是她方才对晓星尘的态度惹恼了薛洋。   谁敢跟他抢晓星尘,他就废了谁。   棋盘上还剩不少的琪,晓星尘却早已心不在焉,回回思绪都飘到了薛洋是不是又开杀戒了。   好友的碰触打断思绪,将他飘乎不定的心拉回棋盘上。   然,早已无心与此。   手中一排好棋,竟也下的稀烂。   宋子琛摇头,指手画脚的表示自己要去练会剑,就走开了。   晓星尘看了看棋盘,发现局势竟已然无可挽回。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肛考试,再加上最近存稿不够(好吧就是懒),更新会慢许多…… 可能勤奋了这么些天就要断更了…… 好了,回答一下评论区小伙伴的问题 lo上写晓薛的人那么多?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大手恰好在lo? 可能是写同人的大多都去lo了吧,本来lo就是同人的天下。 这里我推荐一下写的比较好的晓薛文的大大了嘻嘻? 何以不得安 写的比较好,糖刀合并,不过这位大大最近在肛考试,大大说考完试再填坑,慎进。 天宫翎 写的有??━━━━(°?°)━━━━!!有那么好! 薛记糖果铺子 这位太太写的晓薛文非常甜,平时有事没事也会去啃几口糖 刀煞(微博) 这位太太只写了一点点,但也很好看 方拾【lo】就不多说了,这位太太都是he的 什【画手】画风比较喜欢,私心推荐了。是从b站的手书追到lo和微博 悄咪眯推一个写聂瑶的大大 给我取名字的是变态 芬达太太写的聂瑶文大概是最让我喜欢的了。   ☆、第九章   竹安被剁去了右手,这只手她是用的最惯的,如今却是不能再用了。   剁手时没沸麻散,身上更是多了好多鞭痕与刑痕。   很是疼痛,但薛洋就是不让她睡,每当她昏昏欲睡之时,必会一盆盐水泼过去,叫她更加疼痒难耐。   她自赎了身以来便娇生惯养,那有机会尝什么苦头,如今她疼昏醒来以后,便把所有事都供了。   竹安作为中间人,油水捞的不少。   一为生计二为贪欲。   这件事她也是指哪打哪,从未想过后面的事。   她还供出了一个接头的地方。   《凝香阁》,一个妓院。   按她的说法,是她前主人请她与一位大官员牵线,希望放私盐入境从中获利。   那位大官员和她熟以后就开始给她下指令,之后就有了后面的事。   薛洋笑言“那你的意思是慕人颜色,仿人文笔,窃人风骨,兼棒打鸳鸯,逼人上吊那都是他人指示的咯?”   他当爷当的有点久了,说话也开始文邹邹了。   薛洋拒绝这种人进入他们这个行列,照虎画猫之人,他看都懒得看。   竹安因疼痛而脸色难看,意识模糊,嘴却是未有的利索“民女不过一时贪心…”   “噗”薛洋觉得好笑,“贪心?那现在你觉得是手指重要还是钱权重要啊?”   竹安被呛了下,嘴硬道“有何区别,不都是一般重要…”   薛洋道“那成,手指我剁了,那钱,我也代你先收下了。”   薛洋本就厚颜,一本正经的堵了她的后路。   竹安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要堵她后路夺她钱财,立即破口大骂。   薛洋掏了掏耳朵,然后决定割了这个咶噪的人的舌根子。   薛洋许久未开腥荤,割人舌头时难免有些生疏,但还是顺利的割掉了她的舌头。   她已然口不能言,口中的感觉令她几近昏厥,意识却清晰的令她疼的要把指头扣进木板。   这种感觉堪称生不如死。   新鲜血腥锈的味道薛洋最为熟悉,让薛洋原本心里难耐的杀戮因子越发膨胀。   她前脚招供后脚她家就被抄了,赃物一箱一箱的被搜了出来。   搬东西的速度比拆迁还流氓。   这也没办法,薛洋手上有皇上的手谕,玩的就是速度。   路过的老百姓无不奔走相告。   隔天镇上所有人都知竹安被抄家了。   一时间,原本就对她有所不满的读书人纷纷对其口诛笔伐。   听的薛洋都想搬个凳子,支张桌子,拿些糖果出来听听这场墙倒众人推的大戏了。   其余受竹安恩惠的府邸莫说派人打听,连面都未露。   与竹安交好的云家本就和她闹了矛盾。   云家千金本意好言相劝,奈何竹安一意孤行,后面还搅黄了云家大东家百文家的不少事,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裂隙。   如今,她真教人抓了去,以云家家主性格,怕是连女儿的情面也不会看了。   她本就树敌无数,若不是有人暗中摆平,她怕日夜都要被仇敌摁在地上打了。   如今竹安被薛尘抓住把柄狠狠揪着,大家也都持观望态度,一副只要不惹到他,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至于搜刮来的钱财,薛洋看都不看,直接丢出一半给皇上。   薛洋向来是对镇上的事爱答不理,如今一出手就撂倒了一文贼,倒叫镇上不少人对其另眼相看。   晓星尘在竹安被割舌的第二天去看了她。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竹安,心里还是不忍。   薛洋的手段他知道,自是对得起“十恶不赦”这个称呼。   薛洋听得他去看竹安,想去质问晓星尘,但想起自己与他已没有任何关系。   暴躁的磨了磨自己的虎牙,突自去掀了不少人的摊子,惹的众人哀声怨道,但怨归怨,薛洋生的一副讨喜面孔,大家伙也都第一次见他这般生气。   而且事后也有一个明月清风的道人付了那些砸烂了的物品的银两,各位也没有好抱怨的了。   道人摸摸自己的钱囊,手搭上拂尘,心里想着子琛说的一点都不准。   这哪里成熟了,该掀摊还是接着掀摊,该抢糖…嗯…糖倒是没抢,就是掀摊这个坏毛病…   道人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和从前一般,一点都没变。   两人彼此的相互试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晓星尘也不知,只是他回头时,已经习惯了他的身后的感觉。   习惯有时候真的很要命。   是夜,已深,一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窜进薛府,小心翼翼的摸索进去,见有侍者,也不慌,跟着侍者一路摸到了地牢。   黑衣人看不见侍者的脸,绕到他脑后一手刀就劈晕了侍者。   侍者应声而倒,黑衣人四下望望,将人拖进草丛中,忙进了地牢。   然后草丛一阵响动,那侍者竟站了起来,模糊的烛光一照,竟是薛洋。   身后的人无奈道“成美,你这般真是胆够大的。”   薛洋连看都懒得看那人,道“叫薛洋,叫什么成美,娘了吧唧的。”   “听说晓星尘晓道长来你府邸了,是来寻仇了?”身后的人转了话题,一下子扯到了晓星尘身上。   “敛芳尊何时变得这么嘴碎了?是陪赤峰尊久了,无聊的紧了?”小流氓嘴也是利索,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道“行了,小爷我要去收网了,好好陪你的赤锋尊去吧。 ”   金光瑶被他的话刺了下,面上已是挂不住笑。   见薛洋的身影消失在地牢,金光瑶觉得自己当初就应该趁他不能动弹时掐死他。   祸害。   金光瑶抽了恨生,将身后走尸捅了个对穿。   走尸领了聂明玦的令,不敢闪躲,教金光瑶杀的七零八落。   金光瑶本是来见见薛洋,叙叙旧,那知这人还是那般油嘴滑舌。   他悄悄回到庙里,活尸无疲意,自是无人睡眠。   那人坐着,硬邦邦问道“去哪了。”   金光瑶敷衍道“随处逛逛罢了,赤峰尊是对我那么不信任吗?”   聂明玦坐在蒲团上,听着他的话,不免有几分恼火。   “那你去薛府做甚!”   自金光瑶成活尸以来,对他的态度就从毕恭毕敬变成了轻视。   就算他摔骂呵斥,依然是我行我素。   “……”他笑言“知道了还问,您不觉得迟了吗。”   “……”聂明玦摸了摸自己身旁的霸下。   见聂明玦面上已是一片黑青,眼里的火更盛,金光瑶也不愿招惹这么个炮筒。   “……不过去见见好友,又未去做些什么坏事,你且放心好了。”金光瑶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见他恼火,道。   聂明玦道“好友?我看就是恶友吧。”   金光瑶一愣,随即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与薛洋活着的时候经常被人称为“心狠手辣薛成美,绵里藏针敛芳尊。”   至于后来…也不过是这般结局。   恶人自有恶报,这话不假。   两人原本在棺材里也算斗的昏天黑地死去活来…   好吧,其实也就是聂明玦单方面吊打金光瑶。   但时间一长,两人都觉得无趣了。   金光瑶胆大,更仗着身躯完好,将棺材板一脚踹了开。   然后又被连人带棺材板摁回了棺材里头。   金光瑶:……   聂明玦:……   路过的蓝家小弟:……   是习惯先动的手,你信吗?   总之,两人也过够了这种暗无天日日子。   随着封印的削弱,两人才得以重见天日。   金光瑶虽说心里极怵聂明玦这个大哥,毕竟他内心除了仇怨,还有就算当了仙督以后也挥之不去的敬畏。   但个性使然,且他心里还记着那句辱他母亲之言,日日都要惹上一惹这个炮筒,却也见好就收,教聂明玦又气又无奈。   打又打不得,骂了也不一定管用。   所以说,金光瑶这人啊,记仇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不会搬文,lo那边风波太多了,过一段时间再去 另外,我lo放错了,ORZ lo:谁说我给糖就走的? 这次是看着lo写的名字,不会错。   ☆、第十章   薛府又抓到一个刺客。   然后交由衙门处理。   百姓议论纷纷,薛府幕僚不敢说话,因为不想撞枪口上。   他也很无奈啊,这不是他不理啊,是这刺客后面的人不好对付。   且,他不喜这些麻烦事,倒不如交由皇上那边定夺,还能省些气力。   晓星尘也见不得薛洋审人的状况,知他已经处理了竹安以后,默认了他将刺客送去衙门的决定。   其实,薛洋早已套出那人的信息,教下属连夜出了镇前去京城报信。   后面的事,就归皇上管了。   当然,这次扯出的人已经不仅仅是贩私盐那么简单,地方官审了一天,皇上那边的人就上门将人收走了。   衙门那边也没什么好说的,皇上说啥就是啥吧。   于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薛洋私自将晓星尘定成了客卿,留与府邸。   晓星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一日,薛洋将他拉出府邸游玩,美其名曰熟悉熟悉。   道人也顺着他,随着他胡闹。   薛洋虽舍了小孩子心性,却依旧是话唠。   从街头至街尾,他都能一一道来。   走的不规矩了,便调戏一番街头巷尾的姑娘家家。   那些个姑娘家都是利害的,与他也是熟人,薛洋调戏她们,她们也不甘示弱的调戏回去,甚至还调侃他旁边的道人。   道人眉头一皱,反手对薛洋就是一拂尘扫过去,含蓄的表示自己不喜欢这种玩笑话。   薛洋被管的厉害,打的疼了,就出言抗议,直喊他老古板。   “老古板”眉头皱的紧,薛洋也是玩笑话,不想闹的太僵,顺着气氛在一处摊上坐下了。   虎子见是老客人,身边还有个上次问路的道人,心里明亮的很,知他们二人定是旧识。   “薛爷,今天的汤圆要几碗啊?”   “没看到吗?两个人,两碗。”   “麻烦店家了。”   晓星尘面容柔和,端的是明月清风。   与旁边的地痞流氓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偏偏,他们坐在了一起。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做小本生意的,比不上什么饭馆,倒是道长要见谅些啊。”虎子看着挺糙一汉子,实则也是心细之人,何人,该说何话,清楚的很。   “……”薛洋不语,难得的闭了嘴。   见他魂不守舍,晓星尘也不知他为何不开心,只得是提醒他道“你等下莫要掀人家摊子…”   “喊,那我就是要掀了怎的了!小爷我还要你管啊!”薛洋突然激动了起来,像是生气了。   薛洋发脾气是好哄的,喜欢吃什么,往他跟前一放,再好言好语哄哄就成了。   但如今,薛洋虽说也是喜怒无常,却也是藏绪的高手,基本上猜不透他想什么。   “我不管你还有其他人管你吗。”晓星尘的话说的隐晦,却教薛洋心里恼火。   真想把这个人藏起来,谁都看不到,薛洋这样想。   可惜,这个人不是他的。   薛洋这个人有些忘性,除了一些重要的事,便记不得了。   但相同,性格也固执的紧。   “那道长,我的糖呢?”他笑眯眯的向这个人讨要糖果,好像刚才发脾气的人不是他一般。   如同当年在他身边撒娇耍赖的少年,声音甜甜的,腻腻的。   晓星尘心里被这句话撩拨了下,面上淡定,耳根却已染上了些许薄红。   薛洋不可能没看到。   “……”他无言,见两碗端上来的汤圆,伸手将手中的糖果放入汤圆里。   糖似乎握的有些久了,有些潮了,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好吃了 。   薛洋只见几粒糖掉进汤圆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面上依旧一脸嫌弃,嫌弃糖被他一直攥着。   对端上来的汤圆更是挑三拣四,好似各种看不顺眼。   但还是全吃进了肚子里。   薛洋一路吃喝兼解说,不时和有些熟人打声招呼。   很快就黄昏了。   各家各户却热闹起来。   薛洋拉过一个人细问才知今夜有庙会。   男女老少都出来凑凑热闹,顺带与心上人吃吃饭喝喝茶看看诗词聊聊天,然后,咳咳,不可描述也。   毕竟花前月下花容月貌…   什么?宵禁?不存在的。   道人无意这些,但薛洋就是要去凑个热闹,拉着道人一起去玩闹。   被薛洋拉着走的晓星尘在他的言语谈笑间似乎看到了以前的少年。   狂妄自大而不可一世。   正如当年金鳞台上与他擦身而过的少年……   “道长,咱们啊,走着瞧吧。”   道人的眸中闪了闪。   明明还是那般明月清风,却是意味不明。   庙会上最不缺的,就是互诉衷肠的少男少女。   而薛洋和晓星尘两个大男人逛庙会,只能是收到各位姑娘含羞带怯的目光,以及一个个花里胡哨的锦囊了。   而薛洋看都不看,拿到就扔掉了。   各位姑娘看了简直玻璃心碎一地啊。   于是转头就把送香囊的对象换成了他身旁那位明月清风的道长。   薛洋看着他手里的香囊,脸上绷的紧,心里却已经在骂他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了。   晓星尘看看他的脸色,不禁觉得好玩“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他手指指的地方是一条比较冷清的街道。   薛洋看了看身旁咶噪的姑娘,“那边有糖吗。”   “有啊。”道人这样笑眯眯的回答。   “那还等什么,走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似相约而来的旧友。   完全不管有没有亮瞎别人的双眼。   而目送他们远去的姑娘们感觉自己开启了什么新世界?…   两人玩了不少的地方,包括最为热闹的水街。   水街,顾名思义,就是水路街,经此的人都要使船,不然你就在水中游过去吧。   两人租了条小船,晃晃悠悠的在水面上慢慢前行。   薛洋无聊的看着水面上聚集的浮灯,手里的糖果往嘴里塞。   “莫要吃多。”道人实在看他吃糖看的嘴酸,不忍道。   薛洋无所谓道“不吃糖能做什么。”   道人垂了眸,道“过来坐坐,这边景色不错。”   水街依景而建,与人为景色相比,实在好上不知多少倍。   而月色下被灯火环绕的水街,组条小船,细细一望,则如同望见端坐在天空中的银河一般,浩大辽阔,令人眼前一亮。   薛洋是不喜欢看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因为打心眼里觉得不适合自己。   所以在这里那么久,都没有来这里游玩过。   今日来庙会游玩一番,大概还…不错?   他在道人身旁大大咧咧的坐下,看着道人的侧脸道“你几时会走。”   道人抬头,那双盛满了星辰的眼眼神还是那么明亮。   他道“我已将观内之事交由他人打理,只管游历便是了。”   “……”薛洋磨了磨自己虎牙,觉得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他恶霸当久了,早忘了如何向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故人撒娇。   道人很少见他这般纠结,以为是自己的回答有问题,   道“……我可以再留久些。”   “哦。”他面上及其不爽的咬碎了颗硬糖,咬的嘎嘣脆,好像在咬仇人一般。   道人看着忍不住的勾起了笑。   而听到他细微笑声的薛洋狠狠拧了下道人的腰。   道人倒吸一口气。   疼。   这狼崽子拧人真狠。   道人反手就是一拂尘,怒道“不许拧腰。”   薛洋不觉得疼,但是就是想逗一下道人。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道长,不就是拧你一下吗,难不成你怕痒…”   道人哭笑不得,又给了他一下。   只不过这一下对薛洋来说只是瘙痒一般,压根不会太疼。   两人笑笑闹闹,赏着灯,叙着旧,气氛融洽而和谐。   尽管他们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但对他们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而薛府中,那黑衣道人正在耐心等他们二人回来。   月夜,风吹动那一池沉默无言的水波,搅乱了一池春水。   而府外,却是热闹非凡,灯火璀璨,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个假。 一直到星期三 因为下星期考试,要复习去了。orz 还在看文的小伙伴别浪了,快去写作业。   ☆、十一章   两人在水街玩了很晚,直至宵禁过了许久,才肯回府。   薛洋不肯走步,非要御剑飞行,晓星尘看着笑嘻嘻拉着他袖子的人,莫名其妙的就依了他。   看着搂着他腰间的人,他心里不禁多念了两遍清心诀。   磨人。   道人止不住的叹了口气,道“阿…你累吗?”   他终究还是改了口,没有再喊出曾经的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看着路,薛洋抱着他的腰,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累。”   晦涩不明的声音传来,风有些大,吹散了些音色。   道人真的不知该说什么。   “今夜可玩的尽兴。”   “……尽兴。”   “那我以后每年都来玩一回罢,你欢不欢迎?”   身后楼着他的人突然收紧了双臂。   “欢迎。”   沉默而坚定的。   薛洋向来话多,这回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人一动不动,好像下一刻他就变成当年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般。   道人最初是恨他的,巴不得快些修好魂,与他相忘于江湖。   但是,没有人逃得开一个但是。   他累了,游历的多了,什么都看在眼里。   哪怕他心怀天下,却是有心无力。   待他明白这些时,已不知更了几个朝代了。   抱山散人才叹了口气道“你且去罢。你与那薛家小儿的过往为师也一清二楚。横竖你们还活着,不如忘了那些前尘往事,从头再来也不错。”   晓星尘眉头一皱“师傅,您少看些话本。”   “咳咳……” 抱山散人话头一噎“小土①啊,为师在给你训话,怎么说话呢。”   “……”晓星尘难得板了个脸,道“我想我该下山了。”   道人回神,直了直腰,似乎在安慰身后许久未出声的人。   身后的人蹭了蹭他腰间,很难得的没有说话。   这是他表示亲昵的意思。   晓星尘怎会不明白。   两人回到府中,薛洋笑笑闹闹,似乎刚刚搂晓星尘腰打死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般,非常符合他的个性。   晓星尘也不言,任他闹。   而宋岚一脸黑线的打开府门,很明显是听到两人动静过来的。   而侍卫给主人行礼以后就继续杵着当木头了。   他们二人,任他们其中一人闹起来,他们这群侍卫都不是对手。   薛洋笑嘻嘻的逗他“呦,宋道长,这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宋子琛的脸更黑了,比他的道袍还黑。   晓星尘向来不愿与他人起争执,赶紧打圆场“薛洋,子琛即是好心,莫要出口伤人。”   薛洋冷哼“人?这里也就咱们两个大活人,哪来第三人。”   晓星尘不知他又为何生气,只得是从囊中取了几颗糖,拉起他的手,把糖放他手中。   能用一颗糖解决的事就不叫事,如果一颗不行,那就两颗。   薛洋像是被主人用小鱼干安抚的暴躁猫咪,有他给的小鱼干,就不会去闹别人,乖乖在他身后转啊转。   侍卫见怪不怪,他们爷的性格就是这样,都已经习惯了。   宋子琛只觉得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   薛洋被投喂了糖,说话也不带刺了,一张脸笑的甜甜的,虎牙都笑出来了,说话也甜腻腻的,好像就是那块糖一般,直教宋子琛想一踏雪捅过去。   宋子琛不愿再与这小流氓绕圈子,指指身后,显然是有事。   晓星尘下意识的牵起了薛洋的手,拉着他一起走。   小流氓的心情明显好多了,一路话就没停过。   宋子琛不再上前去触这人晦气,领着两人去了地牢。   地牢里,他的侍卫夜啸也在,他身后是一队死侍,见他来,纷纷行礼,齐声道“见过爷。”   薛洋:“怎么回事?”   夜啸:“禀爷,是一死尸来犯。”   他皱眉,阴恻恻道“啐,才解决一个,又送一个?真当薛府是驿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禀爷,宋道长发现的早,抓住了,属下在他身上发现了些符文,应该是线索。”   晓星尘也皱了眉,也难怪子琛那么急。   薛洋看了眼符文,道“是个利害的,功法不够便用起身边人开练。”   晓星尘道“何符?”   “这符没名字,是种老的很的一种傀儡邪术。”薛洋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这符叫什么,但作用还是知道的“类似于傀儡符吧,不过比傀儡符高级。因为鬼道中的术符颇多,傀儡符只是入门,自是也不会让人起疑。”   薛洋也算学东西的鬼才,虽说不是过目不忘的本事,却也是个厉害的。   “那…阿洋,那些人为何会三番两次行刺于你?”   “还能为何,我的仇家都能从这里排到彩衣镇那边了,有刺客有什么稀奇的。”   薛洋并不打算告诉他朝廷上那些破事。   晓星尘自是不信他满嘴谎跑火车,但也没有戳破他。   月夜很快归于平静,薛洋死赖着晓星尘。   笑眯眯的腻着嗓音扯着他宽大的道袍说要和他一起睡,看的道人一阵好笑。   一夜无梦,自是安稳。   最近镇上流言四起,无不在传这薛府上的那位和他新招的幕僚关系匪浅。   茶余饭后都是这位爷的八卦。   薛洋早惯了,娱乐娱乐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他也不是没被扣过锅在头上。   反正他乐意就乐意,不乐意就杀他全家。   道人喜四处逛逛,有时也会听到些匪夷所思的猜测,都是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一腿的。   他自是哭笑不得,虽说不在意,但听到过多恶意揣摩的言语时,他还是忍不住说声污言秽语。   他对薛洋是怀揣着什么情感呢?   憎恨?仇怨?是怒其走至邪门歪道还是哀其不幸?   他不知,他只知要是一直怀揣着对薛洋的怨,倒时,晓星尘就不会再是晓星尘。   超出这之外的情感,早就被忽略不计。   宋子琛因为被薛洋日日挖苦却没有还嘴的余地,治好病以后就赶紧离开了。   临走前还问晓星尘要不要一起游历。   晓星尘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留在了薛府。   宋子琛也不好再劝,只是在纸上写了句“你认真的?你要想清楚,对峙面是没有可以相互交融的机会。”   晓星尘只当他街头巷尾八卦听多了,不曾放于心上。   而晓星尘发现情感变化的时间,是在宋子琛走后不久。   那天阳光明媚,气氛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文的小伙伴们好 我考完试了 估计也完了 啧,怪无聊的,发个牢骚吧 最近买了板子,然后老师说我们学校会派发板子 当时我不以为然,直到我拿着自己板子去学校机房,老师喊我们搬板子 【尴尬的微笑】 哦,最后还是用了学校的板子 哦……对了,最近卡文卡的有点严重,而且作业,我现在也有点茫然,手绘作业还在琢磨,所以,最近更新会断断续续的【乖巧】   ☆、第十二章   皇宫那边宣薛洋进宫。   薛洋不想去。   皇宫?皇宫有什么好玩的啊?   难道去看一群妃子斗的头破血流?   晓星尘却是无谓的,但帝王的三旨请人时,他是头痛的。   王位上的人是铁了心要薛洋去,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事。   而当密旨再次到时,薛洋整个人都炸了。   要求是他和晓星尘一起去皇宫。   对于帝王的态度,他有些捉摸不透。   帝王年轻,做事鲁莽无可厚非。   但这个帝王做事精明,话还不多,一副老练的样子。   而且他听说有一个崇拜自己的一个别国公主也会来,美其名曰为天子的生辰庆贺。   啧,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总觉得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还会有人喜欢?   在他印象中,只有晓星尘这样明月清风的人才会受欢迎。   总之,薛洋还是去了,而且是拉着道人去的。   晓星尘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糊里糊涂的跟着去了。   去到才被告知是去皇宫见当今天子。   晓星尘自然是想走的,但又担心薛洋,也就一直拖。   最后一咬牙,竟没有离开。   宴会很盛大,虽然在薛洋眼里这些算不上什么,但道人在场还是能收敛就收敛的。   在场的主要人物有皇上,皇上的宠妃,两个跟皇上作对的爷,还有一干大臣们。   薛洋看上去倒是无关紧要是样子,一脸的痞子相。   至于说的别国公主……见是见到了,但那姑娘也仅仅是见到他以后甜甜的冲他笑笑,期间也只是让下人他送些吃的,特别特别矜持。   席坐上的各位都心照不宣,除了看不惯他的难伺候的主。   轩辕王爷。   听名字,霸不霸气,牛不牛逼?   【敲黑板】轩辕是在古代指车轮轱辘。   你说赐这么个号,这位爷也是个心高气傲才华横溢的,能不把人给气到么。   所以这王爷在新帝登基,赐号后就气的跑到最繁华的地段,和当今这位爷对着干。   如今来了,应当也是个不省心的。   坐在这位爷身边的是他的正妃——缪青烟。   这位王妃教养大抵是不错的,而在见到薛洋二人时,唇角竟勾出了一抹笑。   而在薛洋看向她警告她不要再看向道人时,她也和给面子的转过头去了。   只是……看他们二人的目光怎么看都怪怪的。   而帝王则一脸严肃的抱着那位看上去绵软无骨的宠妃。   女子穿了件素色宫装,与她极媚的眉眼形成强烈反差。   而两人时不时的亲喃低语让宫殿充满了丝丝暧昧的波动。   看上去倒也是一派良辰美景。   如果忽略杜南王那盯着帝王……怀里人的目光的话,那就完美了。   众人嘻嘻笑笑,言语间察言观色各自站队。   中途,杜南王为拒进酒,而匆匆出去醒酒去了。   众人不甚在意,浑然不觉帝王的目光依然飘远。   薛洋最闲,也看的最清。   传闻中的那位凌昭仪,狠狠的掐了把这位爷的腿,提醒他宴会还没结束。   大家都也当没看见,特别有自知之明。   宴会上不少的大家闺秀都时不时的瞄那么一眼看上去明月清风的道人。   道人却不为所动。   薛洋笑的很甜,然后把道人给的糖放在嘴里咬的咔嘣脆。   看什么看,他是我的。   薛洋一个眼神扫过去,不少人都老实了。   只有那么几个是非常坚持不懈的看向道人。   然后薛洋就想要不要写封信给那家伙,让他赐几桩婚事沾沾喜?应应景啊?   道人不知他所想,面上还挂着儒雅的笑。   但今夜的宴会,终是要出点事的。   皇上面无表情的宣布了一件事。   他要赐婚。   赐婚对象是那位公主,和我们的薛王爷。   美其名曰为增进双方感情。   公主:?????……!   薛洋笑的很甜,只是看向高位上的人时眼里充满着秋后算账的意思。   尽管两人很有默契的推掉了婚约,并且公主表示自己已经在自己国以已经有婚约了。   皇帝表示很遗憾,然后想给道长赐婚。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道人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薛王爷跟前的红人。   薛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只是碍于道人在场,不敢闹腾,憋着气,就等回去闹。   道人看上去有些惊讶,却还是拐弯抹角的拒绝了旨意。   按理说,帝王应该会竭力塞人。   但这位就问了些东西就不赐了?!   众人是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   完全没看到凌昭仪观察薛洋和道人的目光。   别人没发现,皇上倒是发现了。   私下揪了下她。   凌昭仪也笑笑,看似媚态的往男人身上凑了凑。   众人不得不装瞎。   而晓星尘觉得自己还不如蒙块布。   眼睛有点疼。   夜晚,各位也都匆匆离去。   宴会结束,薛洋和道长被强行留下来。   人一空,薛洋说话也不客气了。   “妈的拿老子婚事来开玩笑很好玩啊?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这殿掀了?!”薛洋向来说话不知轻重,但今天道人在场也就敛了些,但是□□味还是很重。   开口劝和的是撤了媚态的凌昭仪。   她看上去笑眯眯的,就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老是在算计。   “我说薛爷,殿下也是好心,您看您,最近和您这位晓道长……不是我说,您不为自己考虑,也为道长考虑,他看上去是要有道侣的……”   可惜凌昭仪句句话都戳痛点。   她说的其实很对,晓星尘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身旁。   他们之间,除了朋友这层关系,估计是没剩什么了。   “不劳您费心,贫道未曾想过这些,方才拒绝婚约,还请见谅。”接话茬的是晓星尘。   他难得的反驳,话里话外都是不关她的事。   “这样啊……那真是对不住了。” 凌昭仪笑言“是小女子多言了。”   一直沉默的皇帝也插话了,无非就是让他们快走的话。   薛洋止不住看了两人许久。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宠妃和帝王。   反倒像……老板和小二?   凌昭仪看到两人相偕的背影,唇边是难得的笑意。   半刻,皇帝道“别看了,他们都走好远了。”   “我说,郎君还在这磨蹭?”   她笑嘻嘻的提醒他。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不急。”   “嗯哼。”她调侃“不急?”   皇帝的目光难得的有些慌乱了。   “殿下只管去便好。”她绕过他,拿起自己许久未碰的画笔。   “抱歉。”他向来话少,对于好友,他也不知怎么表达谢意。“我的错……”   “郎君——”她的声音突然提了几个调,道“你多虑了。”   纵使她表现的如同狐狸一般狡猾,对于好友,她也只是能劝则劝。   “做好你的君王,这是你努力拼搏得来的。”她拿着笔,笑灿如花。   “可……”他努了努了嘴,最终还是出殿去了。   其实凌昭仪昭仪也知他要说什么。   在这条路上努力的,拼搏的,不止他一个。   是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在去某个十分偏远宫殿的路上事,年轻的君王面上终于是放松了不少。   他身边本来就不能跟很多人,现在更是挥退了身边的老太监,只余他一人。   他叩了叩门,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门过了挺长时间才开。   来开门的人笑的爽朗,“你来了。”   那是杜南王的声音。   与方才前头阴沉沉是脸色相比,此时他的面上已是一片柔情。   他张了张口,突然想到好友的那句“你多虑了。”   “嗯,我来了。”   他的确多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表白哪儿了,大家先等等吧orz   ☆、第十三章   道人觉得最近有些不对。   不知是因为是天子提的婚事还是因为薛洋对他的态度。   薛洋没有像以前那么热络了。   使他注意到这点的,是当时道人递过去一颗糖,而他没接。   那时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那颗糖,手还没碰着糖就跑了。   晓星尘很尴尬。   薛洋一向不会拒绝他,更何况是给他最爱的糖。   道人在医学武术方面造诣颇高,独独为人处事方面还不如薛洋。   特别是对“喜欢”这种事,特别不在行。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感情。   下午,薛洋刚刚从外边回来。   前阵子的刺客事件皇上那边来信,之前的事有了眉目了。   但皇上那边不好动手。   现在盯着他位置的人不少。   所以,斩草除根当然是叫他这种看上去没有威胁,闲散的人来做了。   当然,晓星尘还不知道。   也不可能让他知道。   就像他们表面上的平和一般,波澜不惊。   但也只是表面而已。   薛洋觉得自己胆子变小了。   但仔细想想,在关于晓星尘的所有事面前,他什么时候大胆过?   就连义城那几年,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偷来的。   路上,不少的侍从毕恭毕敬行礼,他随意逮了个人问,才知道人正在后屋外练剑。   最后薛洋是爬墙上再跑树上看晓星尘舞剑的。   在远处看他,似乎是薛洋经常做的事。   晓星尘的舞剑还是和以前一般,苍劲有力,却又是温和如玉,好似这套动作已经熟练于心一般。   看的薛洋忍不住“啧”一声。   他最近发现这个人越来越帅了?   不仅觉得脸好看,身材好看,就连头发丝都好看。   弯了不知道的薛成美小朋友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断袖。   晓星尘觉得好像有人盯着自己看。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而唯一的解释是,薛洋回来了。   他停下动作,望向树的那边。   因为直觉告诉他,薛洋人就在树上。   他看着蹲着树上还懒散的朝他打招呼的人,眉间一阵紧皱。   “怎么爬树上去了?下来。”他训斥道,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已然带上慌乱的情绪。   薛洋也不反驳,笑嘻嘻道“下来?我才不下呢,要是道长打我怎么办,那就不好玩了。”   道人向来说不过他,只得是耐心哄道“不打你,我在下边接住你便是,下来。”   “……” 薛洋难得的沉默了几秒,阴阳怪气道“那道长可要牢牢接住我哦。”   说完便是纵身一跳——   道人蒙了几秒,丢开剑便伸手接住了从树干上跃下的人,而且牢牢是地把人抱住了——   听着霜华被丢在地上的声音,被抱的人还是愣住了。   他已经想好了不少自己掉落在地上以后的眼神,或仇视,或不屑的,或冷漠的,这是他和晓星尘以往的斗争里看到的。   他以为——   “明明伤才刚好,想回床上再躺一回吗?”道人的语气中多少有些怒气。   道人还惦记着他的伤。   “不就是再躺一回么——再来一回也没关系,薛爷爷我命硬的很。”   他笑嘻嘻的耍嘴皮子,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懒散。   而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最后却只是动了动嘴“伤筋动骨百来天,你伤还要再调养,莫闹。”   晓星尘这句话说出来时是有些慌乱的,同时好像也在努力的压下眼里那一点微波摇晃的,荡漾的星辰。   他笑嘻嘻的插科打诨,试图冲淡他们间的尴尬。   但晓星尘放他下来时,面上还是笑着的,只是眼里不知闪烁着什么。   薛洋看着他转过身去,眼里的笑意只在一瞬间就灭了。   道人过了会才想起来霜华掉地上,忙捡起来,只是他捡起剑时,手是抖的,耳根却是红的。   只是他一回头,薛洋人却不见了。   夜啸最近有种错觉,那就是他家的爷和那位道长的气氛有些微妙。   道长一来,他家爷就躲,他一躲,道长就回去了。   但最近他家爷真出去了,带了不少人出去,其中不少人都是死士。   他知道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了。   他家爷嘱咐他,不允许他把行踪告诉道人。   夜啸表示头大。   我家爷真难伺候。   今天,道长又来找人了。   夜啸很头疼“今日爷真的不在府上。”   “那你可知他何时回府?”   夜啸瞧道人眉眼间眼神复杂,或是侥幸,或是担心,但更多的是失落。   而作为家里已经有妻子的人,他不是很懂两人。   “爷去府外已有多时,叮嘱我们不可说,道长还请多多担待。”   “这样啊……”道人眼里多了些失落,却依旧礼数做全。   “若爷回来,我们定第一时间通知道长。”夜啸接了话茬,却不敢妄下定论。   “那……贫道先等着吧。”道人多少有些憋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说清楚,这倒好,人还不在。   薛洋那边也不是很好过。   他被人困在了结界里。   以为是来收拾场子,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结果没想到倒成了打头阵的。   他也明白这位上的人应该对他有所顾忌了。   借这个机会,可能会除掉他了。   道人那边等了很久,却完全没他的消息。   夜啸那边也是挺急的。   最近事多,但归爷管的事他们动不得,府上的事都快堆积如山了,他们的爷也没回来。   最近不知军中何时起的谣言,竟说“薛尘”要反。   他们自是不信的。   薛洋手段狠辣,做事颇绝,但这所谓夺位,听听就罢了,若真让他夺,他定是丢给不知给谁了。   一夜,薛府前所未有的热闹了起来。   一个穿着打扮看上去颇为精致的男人把薛洋扛回府了……   薛洋伤的重,以往的嬉皮笑脸竟消失不见了。   道人得到消息时一大堆人正把他往房里送。   薛府的侍卫都比较自发自动的分成了两派。   一派找郎中,一派清理薛洋身上的伤,以免伤势加重。   他到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笑语盈盈的人。   苍白的面孔和眉间耀眼朱砂点明了他的身份。   孟瑶面上礼数十全,明面上更是挂了笑脸“晓道长,我们竟再次相见,实属难得啊。”   “金……孟公子客气了,薛洋他如何了?”   金光瑶也是见到了薛洋的伤势的,道“伤势的话,同当年差不多……”   金光瑶怕他不明所以,道“当年道长碎魂,他一人守你尸体,为了等老祖来让他替你修魂,失了左臂,差些死掉。”   不过比我好,命硬,没死。   他心里这么想。   金光瑶今日本想来找薛洋人叙旧的,最后旧没叙到,反而沾了一身荤腥。   若不是他还有走尸可以使唤他们去拿套干净衣服,怕是要满身秽物的走进薛府了。   道人被“薛洋曾经复活过他”打击的有些狠。   而后却道“我会些医术,可让贫道进去瞧瞧……”   夜啸看着郎中还没来,心里也隐隐有些急了。   “道长若会医术,且先来着吧。”他作出请的姿态。   金光瑶看着两人进去,面上笑嘻嘻的,轻声道“我说大哥,没必要一直跟着我吧?”   站在他身后的人冷着一张脸。   “不跟着你,让你随意做恶吗。”赤峰尊生前是个粗人,向来不信他,且厌恶他这种伪君子,心里虽存了几分情谊,但更多的是戒备。   金光瑶也不恼,笑言“那大哥见我做恶了吗?”   聂明玦一阵语塞,却仍言道“那意思便是若我不跟着你就会作恶咯。”   金光瑶:……   你说的好对哦,但老子就是不想说怎么滴。   见到金光瑶救他的赤峰尊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他这样。   这都几百年了,还真当自己和他关系很好?   金光瑶瞧了眼他,道“所以大哥来,是有何要事?”   赤峰尊瞧瞧他,再瞧瞧眼前,似是掩饰,粗声道“并无。”   金光瑶笑道“我待会便要回去吃会酒了,大哥要不要一同前往?”   赤峰尊瞪他一眼,道“自然。”   “那大哥便一起来罢,吃酒一人便没什么兴致了。”金光瑶保持着以往的笑颜,只是因为是活尸,那笑显得有些僵硬。   聂明玦疑心重,再加上为人有些刻板,不会时常吃酒,但也有烦躁之时,便满口答应了。   金光瑶转过身去,慢悠悠的往门外走。   聂明玦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薛洋伤的的确很重,不过还没到昏迷的程度。   “道长……”他面色苍白,和金光瑶的脸色有的一拼。   “躺好。”他手上拿着东西,眉间已然皱的紧了。“我带了些药膏来,比金创药好用些。”   薛洋乖乖躺好,眼珠子盯着屋子上头 。   薛洋的衣服已经被剥下去了,他腰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只是现在又裂开了。   晓星尘瞧了眼看上去颇为冷静的人,手沾了些湿润的药膏,朝着伤处抹去。   薛洋眨眨眼,费力的往道人方向看。   道人再次沾了些药膏抹上伤口,怒道“还抬头?不怕扯到伤口?”   薛洋终于有了些力气和他扯皮“你太担心了,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不会忍。”   “再多言,今日的糖就没了。”   “……”薛洋笑的有些奇怪,却道“我自己有,不劳道长费心。”   道人抹药的手僵了会儿,道“那便好。”   薛洋在上完药以后就沉沉睡去。   夜啸也是看两人间的气氛太过压抑,便让道人出来了。   道人看着那扇门,喉头一阵发紧,似有什么会从嘴里吐露出来一般。   只可惜,本来要说的话最终卡在了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  直接跳过了战斗的戏,因为我不会写qwq 最近没存稿,不要期待日更orz…… 至于我为什么挑现在发文 因为我放假了 虽然是是晚上的车 但我高兴 所以更文 qwq轻拍啊各位   ☆、第十四章   事实证明,薛洋没他自己想的那么强悍。   看完郎中的后半夜,他发起了高烧。   府中的人机灵,叫来了晓星尘。   道人只得是穿着里衣便匆匆赶到了薛洋房里。   “道长,爷他……”夜啸跟薛洋的时间挺长,一般也没见他出什么意外,这回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有些烧,但不是严重,我喂了些药,很快便会好的。”道人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那……能否请道长守着爷,我怕爷再烧起来。”他顿了下“我就在门外守着,不走运。”   道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夜啸谢过道人以后就出去了。   临走时,他还意味深长的瞧了两人一眼,然后深藏功与名。   薛洋在凌晨时醒来一次,其余时间都是睡着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直揪着道人的衣袖,看上去迷迷瞪瞪的。   高烧上头的薛洋就像一个孩子,对人黏黏糊糊的,明明没看清楚是谁,却在软软撒娇。   但道人却明显感觉到,他很不安。   道人没哄过人,却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轻拍他的后背,哄人入睡。   虽然185和180两个彪型大汉楼在一起有些违和。   但也架不住薛洋撒的娇把他的心哄软了。   只得是听他要求,随他折腾去了。   当怀里的人环上他的腰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堕落的人。   满足感涌上心头,所夹杂的那种负罪感,却也让他备受煎熬。   薛洋是在次日下午退烧的。   当时他差点被近在咫尺的,温和的脸吓到了。   那是道人的脸。   而他,被道人抱着。   当然,他的手揪着道人的里衣袖子。   他愣了一会,然后自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道人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醒了。”他道“你昨夜突然烧了起来,你府中的人叫我来看病……”   薛洋看上去是无谓的“知道了知道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肚子饿死了——”   “已然午后了……”他有些无奈,“你在床上别动,我熬了些粥,帮你拿过来。”   道人叮嘱几句便出去拿粥了。   而房里的人则还在晕头转向的状态。   晓星尘怎么了?   夜啸则暗搓搓在门外等着道人出来。   门一开,便看到道人出来。   “道长。”他道“爷现在如何了?”   “烧退了,人也醒了。”道人看看自己皱巴巴的里衣,着实有些无奈。“我来之前熬了些粥,本想半夜三更时给他送些过来,结果给耽搁了。”   “不必这样说,爷这烧能退下去也是道长的功劳。”他想了想,“道长去拿粥可要快去快回。”   他温言“你可先与他人换下班吧,你也守了一夜了。”   “道长说的在理……”他思索了番,道“我且叫人来先看门先。”   道人与他就此别过,回屋拿粥。   粥已经炖的稀烂,揭盖时粥的香气都溢了出来。   道人不食荤,多是菜粥。   他匆匆将粥端去。   那时他的桌上已有了不少的东西。   薛洋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他端着粥,终究是叹了口气,抬脚便要走。   薛洋却发现了他。   “道长——你这是要把我的粥倒掉吗?”薛洋下不了床,此刻正一脸慵懒的躺在上面。   但嘴倒是毒的很。   他身形一顿,却是转过身,道“你桌上已有,我就不必再拿过来了吧。”   薛洋只是看了那些东西一眼,便叫人收起来了。   “这回可以拿过来了吧。”   道人的眼里不知转过了什么东西,却也十分隐晦而压抑。   好似他一直在否认什么东西,但是又想坚持自己的理念一样。   薛洋不喜多人,如今,也只剩下两人独处。   门是关着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到薛洋看上去有些苍白的脸上。   道人的心里跳了一下,面上还是温和的。   他总是笑着的,无论出了什么事。   “我说道长,我的粥,你听见了吗?”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烦,语气不是很好。   “这…这粥有些烫,怕是不能吃太快。”道人看上去有些不安,坐在床边,拿着瓷勺的手在微颤。   这个动作,薛洋看见了。   “道长——”他扯开了嗓音喊道人,他甚至可以看到道人的面上一片惊慌。   “抱……抱歉……”他已经开始慌了。   “……”他看着道人,目光炯炯,盯的道人有些不自在。   “方才不是说要喝粥?”   薛洋闹的道人直皱眉。   但看看他人,心就软了。   道人不比其他人,他受不住这种。   但他们之间永远是隔着条线的。   薛洋清楚,他比薛洋更清楚。   只是,他们谁都不肯开口。因为,他们谁也不肯越过这条线。   就像当年一样。   晓星尘在试探,自己的感情到底归属于那类。   他张开嘴,一副求投喂的模样。   要是换其他人,估计会被这模样吓个半死。   也亏得他生的一副好皮囊,不然,定是瞧不上眼的。   道人见他不再咶噪,也轻轻将菜粥吹凉,送到他嘴边。   薛洋抬头看道人时笑的像朵盛开的向日葵,低下头时,却有浓浓的冷意落于眼底。   之后的日子,便是道人一直在照顾薛洋。   道人会医,也就少了请郎中。   但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薛洋的伤,时好时坏。   甚至有时候还会高烧,一烧就是半天。   他多少有些急躁。   来来回回,都烧几回了?   道人看了看怀里睡着的人,觉得有必要好好探究一下了。   夜里,薛洋又发起了高烧。   夜啸只能苦着脸去找道人。   爷,咱能不折腾了吗?   “道长,爷他……”夜啸才刚推开门喊一嗓子,就看见道人整理着药材。   “又烧了?”道人这才不紧不慢的整理自己的药箱,淡淡道。   夜啸心里那是给自己主子点了十根蜡。   爷,你保重,道长已经知道了。   “是的,您快些过去吧,爷他烧的不清……”   夜啸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药箱合起来的声音打断了   “待会儿便到。”   夜啸止了话,面上一派苦色,道“喏。”   道人随他到房里,见薛洋烧的不清,心里即是无奈又气恼。   “道长……”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却还叫着他。   夜啸适时的把空间让给两人,顺带还关了门。   他揉揉薛洋红彤彤的脸蛋,刚刚因为被欺骗的恼怒也因为他的状态而消下去了些“我在。”   薛洋嘴上嘟嘟嚷嚷的,闭着眼睛伸手摸索,道人几乎是无可奈何的把袖子递到他手上。   道人搂着他,手揉上他的头发 。   真软,做贼心虚的道人想。   薛洋烧的迷迷糊糊的。   心里却在想着。   他知道了,真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个废人了……   ☆、第十五章   晓星尘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熟悉的,陌生的,统统涌上脑海。   新旧交替,每一个场景都刺激着他因为睡着而变得模糊的脑袋。   而睡着以后,大脑潜意识里,是凭本能做事的。   他在梦里纠结,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他耍的团团转?   “为什么,晓星尘,我在骗你,耍你而已……没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欺骗你而存在的……”   为了欺骗我而存在的?   蹩脚的,恶意存在的,   谎言?   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   哪里不对?   “那道长可要牢牢接住我哦。”   少年模糊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隐隐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他在心中刻画了无数遍的容颜……   就如被他刻意遗忘的,忽视的情感——   憎恶?   还是仇怨?   他梦见自己走着走着就丢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好似体无完肤般的走在路上,每个人都用怪异的,带着恐惧的眼神看他,用恶毒的言语警告他,不能这样。   他试着解释,说的口干舌燥,但刺耳的,冷漠的声音总会传进耳朵。   不,   不,   不不,   不不不,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   不是,不是,不是,   “晓星尘……”   多熟悉的声音。   他的心跳越发激烈,似乎要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迸发出来。   “晓星尘……”   应该吗?这对吗?   “摸摸我……”   道人环住了那个看不到脸的人的腰,按他的要求办。   他每一个动作都是僵硬,带着犹豫的。   他清楚这是梦,一个恶梦。   少年甜腻的声音围绕在他耳边,带着些许痞气。   他一个个要求开始变得过分,当然,这是道人的梦。   而当道人听见少年带着哭腔的骂人声时,却兴奋的好像大脑都在颤抖。   “阿洋……”   他沉迷这种感觉,好像要堕入地府一般的负罪感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却也心甘情愿。   而就在他眨眼间,他发现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   怎么会……不可能的……   他慌张的,无神的四处观望,却没有找到他的人。   “晓星尘……”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白光照的睁不开眼。   在白光中,他似乎见到了方才在黑暗中亲吻他的人。   他的面容轮廓已经被白光照的看不见五官,但那颗尖锐的虎牙却看的他一阵呼吸急促。   “薛洋,回来!”   晓星尘是被吓醒的。   而梦里对他使坏的人就在他身旁睡的香甜。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给已经退烧的人拿吃的。   关门前,完全没看到那人耳垂的微红。   他晃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病床上的人准备好菜粥。   但他的却忍不住回味了下昨晚的梦境。   他紧盯着沸腾的粥,眼里是些许茫然。   他怎么想的?   他也和我一样吗?   还是……   不安的情绪扩散至胸腔,连着心脏也开始难受。   端着热腾腾的粥,走进房门,发现薛洋正一脸茫然的看自己,心里霎时间便软了不少。   “道长好~”他看到道人,就一头栽进了被子里头。   但道人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里带着一丝心虚。   还知道心虚?   “莫要再睡,粥要凉了。”他细声哄道,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薛洋原本就在想这人是不是知道了,现在看来……   他看向笑的温柔的道人,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吃粥。   “哇,道长,你这粥是不是没放盐啊,淡出个鸟来了。”   薛洋一如既往的挑刺。   道人则用笑眯眯的,慢悠悠腔调道“你病也不知何时再犯,如今才刚好,吃些粥调调身体,应该也是好的。”   薛洋:……   他捧着碗,想对道人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道人盯着他,那落满星光的眸子似乎在说明自己的清明。   是了,双眼不再失明的晓星尘,什么都知道。   “……”他看了看自己的碗,突然觉得这样实在是幼稚。   何必呢,用这个困住他。   明明知道他只是因为自己的病才留下来的。   “好歹也放点糖啊,粗茶淡饭还没味道的,难吃死了。”   道人看着他一边说着难吃一边把粥吃下来,心里还有些软的。   关于说清楚,他想早些了。   毕竟前段时间,还有人往他府里塞人。   还是些雌雄莫辨的美人。   特别有危机感。   薛洋则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是他再也没有发过高烧。   道人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什么,但也不知从何解释。   而欺瞒他的事他的确不想追究,毕竟细究起来,他们之间定是剪不断理还乱。   没过几天 ,薛洋带回来一女子。   府里不少人不喜这个女子,觉着她实在咶噪。   不过因为女子身份各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府上下,养的可都不是闲人。   实若不然,早将女子打出府中了。   薛洋本来就是听上面人的指令才把人领回来,但完全没想到这人好生咶噪。   最后受不住了,才将女子甩给了正在忙活着整理药材的道人。   府中的侍女也嚼起了舌根子,就在猜测道人何时把女子甩出府中。   第二日,女子离开了。   还是哭着回去的。   听侍女说哭的眼睛都肿了。   被女子骄纵脾性折磨的薛洋在心里感叹这道人气起人来,真是比自己还厉害啊。   而另一边的道人,则在想着该如何把正事提上日程。   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薛洋提了两坛酒,就去和昔日仇人来个不醉不归。   他不算嗜酒如命,但酒量还是不错的,一坛酒,不多时,竟也吃了一半左右。   比起薛洋的猛灌,道人便显得温文尔雅许多,一杯酒,一桌夜宵,温吞的喝着,还听他说了不少的废话。   中秋的月夜是最为明亮的,这时候的星星都已经隐匿了。   月光洒在地上,如同银霜一般,带着月色独有的冷漠。   薛洋靠在道人身上同他讲话,只是每句话都带着醉酒后的迷糊。   会醉还喝。   道人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暗搓搓的享受他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其实薛洋没醉。   装疯卖傻,谁不会,更何况他还是喝了酒的。   特别能装。   但说到底他也就想喝酒以后借着酒劲占点明月清风的便宜。   “道长——来——咱们走一个,走一个……”薛洋越是清醒,就越想装疯卖傻往他身上蹭   不就是装吗,他可比道人会多了。   道人笑的温和,到嘴边的酒杯也不避开。   他垂了眸,低头就将杯里的酒水吃尽了。   薛洋一看,乐了,道“我说道长,你吃了,我吃什么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酒杯就被遗弃在了地上。   月光撒在地上,月光看起来是那么美好 。   而更美好的是,两个影子,变成了一个影子。   “酒不能多吃”他听见道人的声音模糊的传来“会醉……”   然后呢?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道人近在眼前的脸,下意识眯起了眼。   “我没醉,没醉。”他打了酒嗝,带着满身酒气对他道,语气却是非常淡定。   他笑笑,搂紧了怀里的人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闷在道人的怀里,心想你知道还藏心里。   “知道什么。”他窝在道人肩上,笑道。   “你觉得呢。”八月份,半凉不凉的感觉让人身上充满了燥热,一有人靠近便会觉得不适,道人却任由他靠肩上。   “关于我的病?”薛洋也不拐弯抹角,懒懒道。   “是,又不是。”他像安抚孩子一般轻拍他的背。   “……”他沉默了会儿,问道“到底是什么。”   如果晓星尘说一些没用的废话,我绝对会走,趴在在肩上的人这样想。   “若你心悦一人,理当如何向他倾诉这件事?”道人觉得气氛应该刚刚好。   “ 所以呢?”薛洋只觉得自己被闷头一棒打的有些晕头转向了。   那棒还带刺的。   他想从道人身上下来,但道人是练武的,力气比他的还大。   自然挣脱不了。   “你先回答。”道人固执的束缚住了他,也心知他误会了,决心逗逗他。   “……”他试着挣扎了会儿,然后看着道人的脸咬牙切齿道,“就这破事,还能如何,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跑不了了,到时甭管谁家的小妮子,都会乖乖跟你走。”   这话是他故意这么说的,他心知这人明月清风,定不会做这种缺德事,也算准了他的为人。   而道人道“这不成,他性子暴,我也不知他是否会接受”   薛洋从鼻孔吹气“就你怂,表明心意还怕三怕四的,若是她嫁于他人,有你哭的。”   心里却想着要是带回来劳资肯定一撒把尸毒粉毒死她!   道人的眼里向来清明,好似把满天星光盛满其中。   而他根本不敢多看那双美的令人难以忘怀的眼。   而这双眼的主人现在在对着他笑。   “那…我试试…”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手却抱着人不肯放开。   “啧啧,伪君子…”薛洋一边看着漆黑的夜空,一边喃喃道。   然后他就被道人突如其来的安抚吓到了。   “卧槽,臭道士,你他妈放开我!”薛洋向来就不喜别人动自己背部。   “不是你说‘生米煮成熟饭’吗?”   薛洋怒道“那是在说对付你心悦之人,你**抱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怕丢死个人啊?”   “不对啊,心悦之人,便要抱紧了,不能再让他跑了。”说着,将他搂的更紧,笑言“像这样,就跑不掉了。”   “我说你个呆木头,那小妞都不在你喊我……”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了一般,止了话头,看向笑语盈盈的人。   “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   “再说一遍?好啊。”道人笑的很是愉悦,手上的动作却把他抱的更紧。   “这样抱紧心悦之人,便不会跑了。”   薛洋似乎是想说什么,犹豫了许久,才道“谁是你心悦之人啊?”   越过线了。   他想。   “……你不信我?”道人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就好像薛洋以前的撒娇方式一般,只是道人的委屈是非常矜持的。   “我不清楚。”薛洋想了无数的理由,但是却发现没有什么比现在就答应他然后把这人据为己有是最好的。   “阿洋……”这回是道人把头埋在他肩上。   “妈的,别把头靠我肩上,知不知道你头贼重!”他嫌弃的把道人的挪开。   “嗯。”道人向来很明月清风。   薛洋趁他不注意,从他怀里挣脱了开来。   晓星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薛洋走了一段路,发现他没跟上来,也不转身,就这样提着一坛酒,道“臭道士,你他妈走个路还要慢腾腾的?你不要睡觉劳资还要睡觉啊。”   他的声音有些大,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音,以及,微红的耳垂。   但道人看到了,那抹嫣红。   “稍安勿躁,我来了。”道人的嗓音带着丝安抚,却令他的心狂跳不已。   薛洋抹了把脸,觉得自己真他妈怂。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比较多,不更新 16章可能就完结了   ☆、第十六章(大结局)   近日薛府多事,府中不少侍女都苦了脸。   薛洋也是卯足了劲做活,并且是见到道人继续躲。   只不过这回,道人没有追的太紧罢了。   道人跟个一两天倒是没什么,但持续跟了一星期左右,便有了些闲言碎语。   薛洋不甚在意。   毕竟他也是和晓星尘睡过了的人了,不是吗?   不过说来说去,这些也不过是给百姓的茶余饭后徒增谈资罢了。   是不是真断袖,又与他们这些人何干?   道人对他的态度多少有些无奈。   完全没说明白。   他不清楚薛洋如何想的,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   或者,他还在介意义城……   夜里,正是朦胧暧昧好时候。   薛洋却是个不懂儿女情长的,道人好不容易带些甜点给他,人却不在。   夜啸杵在一旁也尴尬,这是道长第无数次来找爷了。   但最近他们爷的确很忙,堆积在一起的文案足够他忙一段时间了的。   薛洋近日被琐事弄的何止是烦心,巴不得把那在位的家伙拉出来打一顿。   最后他还是把事情交由那个车轱辘……呸,轩辕那边那位爷□□,自己去轻松快活去了。   但他也是累的差不多了,觉得自己该退下去了。   是了,他想拍拍屁股把这个位置扔掉了。   名利和命,还是后者比较重要的。   薛洋现在第一时间考虑的,自然也是是自己的,和道人的命 。   他死倒是没什么,若是连累到道人,那就不成了。   虽说这回打头阵是回来了,但也是差点丢掉一条小命。   那以后呢?若不是那小矮子来的及时,自己怕是早就死了吧。   晓星尘知道薛洋把一切都断掉的时候,心里是又气又无奈。   薛洋以“薛尘”的名义所堆积起来的人脉广,势力多,同时也错综复杂,有墙头草,也有钉子户。   虽说薛洋近年来的作风低调了些,但最近他对竹安的铲除,还是让一部分人蠢蠢欲动。   近日,有人通报他,知他底细的人,已经铲除。   他笑着一张脸把人送走,然后转头就陪着道人吃酒聊天,看上去自是好不快活。   再隔天,一位宰相被流放边疆,有生之年不得踏进京城半步。   有些事情,是不用亲自去做的,在结束的时候听个乐呵就好了。   晓星尘最终还是开口问他了。   关于他突然递辞呈的事,还有关于那天晚上的回应。   “我希望你回应我……不是,我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说清楚,这件事太久了,拖的太久了。”晓星尘的话语有些慌乱,但还是尽可能的表达自己想知道他情感的这件事。   什么叫太久了?   薛洋沉默了会儿,然后把晓星尘拽到自己跟前对着嘴唇就是一顿啃。   “白痴……”   “不……阿洋……”道人被他吻的有点懵,朦胧间还记得自己不能怂,然后伸手揽住了抱着他啃的薛洋。   白痴应该是用来形容我们两个的。道人想。   晓星尘虽说不是清心寡欲,但到底还是接触这事少了些,实战实在是不够看的。   而薛洋,是没接触过,但他小黄本看的多啊,接吻,还是能应付的来的。   道人的手开始往下滑,带了暧昧的动作让薛洋心里痒的很。   薛洋原本还想着他俩都是男子,要怎样进一步呢?   直到他翻阅了关于断袖的话本,这才知道男人间,如何不可描述的。   月光绵绵,缠绕着在夜色中明亮的烛光,挑起令人难以言喻的心弦波动。   低声轻语,被拖长的,微晃的影子 ,因为不知名的心动,与等待回到于此的苦涩而变得旎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守夜的丫鬟侍卫听着房内传来的低声蜜语,心里默念着快些交班吧,快些交班吧,在这站着,不如回去好好好心上人好好腻歪在一块。   薛府要散了。   平日吊儿郎当的薛洋将府中的人集到了一起,说明情况。   不少人是不乐意的。   他们本就是薛府世代的仆生子,仆生子能做些什么?若是去外头重新聘户人家,怕也是不适应的。   薛洋考虑的周全,给不少人分发了银子,也够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吃穿用度了。   薛洋这些年什么没学到,学敛芳尊笑面虎处理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个□□成。   从此以后,便再无“薛尘”这人了。   众人散去,只余空荡荡的府邸,与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薛洋,和晓星尘两人。   虽说是辞了职位,但薛洋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离府。   新的主人由在位者定,而住进来,也需交接仪式的。   不然,到时皇帝那边如果没处理好,那就恢复他的使用权。   听起来好像很好。   可薛洋不想啊,他就想和道长一起,去哪都行。现在又没什么破事堵在他们中间了,他还顶着这个称谓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这地方最后交由远在天边的杜南王名下接管。   在薛洋看来,在位者的态度像是迷一般。   他似乎很在乎杜南王,但也在公开场合很合理的避开两人独处,并且营造出一种两人天生便是宿敌一般的假象。   是的,只是假象。   薛洋见到过的杜南王,才谋兼备,在行动方面,可谓是忠臣的代表,面对那位,态度一切都是“听你的”。   两人不站在一起还好,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要闪瞎他这双无辜的眼睛了。   交接仪式过了,薛洋去看了看虎子,也同往日般要了两碗甜汤圆。   虎子的摊上多了一个看上去英气的男子,打杂的。   路过的小姑娘都要看上几眼。   虎子见到了他们,热情的很,按薛洋的口味上了两碗甜汤圆。   当然了,道人的汤圆比较寡淡。   薛洋告诉了虎子他要走的事,虎子心里虽然失落,却也是笑嘻嘻的送别了两人。   走时还送了薛洋两碟糕点,和上次道人带去糕点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薛洋也不客气,道了声谢谢,便拎着东西就和道人一起走了。   道人边走边问他想去哪儿。   薛洋想了会儿,道“道长去过什么地方吗?”   道人笑言“去过什么地方吗?我啊,去过很多地方,但都已经记不得了。”   “那就再去一次呗。”薛洋扯着道人的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其实薛洋有在跟着他,偷偷摸摸的跟着的,不过,他不会去记那些道人去过的地名,只是一昧的跟着他,不去想任何事,唯有他的身影,他的人,活在他的脑海里。   薛洋以为看着这个人就够了。   但他忘了,他们是人,不是神。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人,都会变得贪婪。   大概吧,至少他变得贪婪了。   他们是走时是坐船的。   买了些干粮,组了条船,再雇了个渔夫,行李也只带了些银票和换洗衣物,然后就上路了。   走水路是薛洋提议的,说自己脚累了,租条船歇歇脚。   道人心想水路?往日也没做几回,不如试试?   于是他们踏上了这艘船。   坐在船上和道人谈天说地卿卿我我,虽说不是很露骨,但两人相处的模式也可以看出两人关系不简单。   年轻的渔夫思想活跃些,接受度高,随意一瞟,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虽说是面红耳赤,却也没说什么。   他们的船漂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两岸突然便热闹了起来。   薛洋问了下渔夫,渔夫告诉他,是一户人家大婚,摆了快两天两夜的流水席了。   渔夫说这话时还不时瞟了眼两人。   随后渔夫说“那户人家娶的,可不是普通人家,听说是个有身家的小伙子。”   薛洋正在啃着干粮,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道“小伙子?怕不是入赘吧?”   但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合理,会入赘的都是穷些的人家,那小伙子是个有身家的,又怎会入赘呢?   渔夫摇摇头笑弄道“入赘?那大婚人家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男子,哪里需要入赘,就是娶那男子。”   薛洋被他这番话噎到了,心想要不要这般直白?当我听不懂什么意思是吧?   道人不喜这种试探的把戏,给他递了些水,并叮嘱他细嚼慢咽。   最后他们就在一条街道的岸边下了船。   那时天色已晚,两人便随处找了间客栈落了脚。   晚饭,两人吃的有些多了,道人怕他积食,把薛洋拉了出来,好好的逛上一逛。   不逛倒还好,一逛,薛洋的手中又多了不少的零食,道人在他后头替薛洋付钱。   很巧,他们刚好路过了户正在大婚的人家。   薛洋竖起耳朵听了不少,同时也了解到了——这就是那渔夫说的,两个男子大婚的人家。   这时正好两人出府敬酒,两个身着大红包新郎袍的男子正在祝贺词,两人这种稀奇的组合竟然也没人说什么。   两人的贺词说完,就有一片掌声响起,或是祝福,或是敷衍,但似乎都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薛洋见周围人都在起哄,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有点想牵他的手。   道人却以为他糖葫芦吃完了,要吃其他东西,忙把糕点塞了块进他嘴里,道“回去要漱口。”   薛洋面目狰狞的把糕点狠狠嚼碎,吞进肚子里头,还回味了会儿糖糕味道,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两人离了闹哄哄的街道,准备回去歇息了。   回去的路上灯火通明,却是静悄悄的。   薛洋抬头瞧了两眼月亮,手却悄悄的握住了道人的手。   道人回头看他,薛洋却晃了晃手,嗤笑道“呆木头。”   晓星尘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呆了?”   薛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道“哪儿都呆,瞧着就是一块朽木,不懂变通。”   道人笑着将他拉进自己怀里,道“不懂变通?你倒是说说啊,我哪里不懂变通。”   薛洋环视了周围,瞧着没人,才理直气壮道“自然是你情我愿之时了,每回我让你…唔…晓星尘…卧槽…你他妈敢不敢让我说完?!”   月色沁凉,九月已过,清凉的风拂过,无人的街道,只余两个被拖长的影子,慢慢的,缠绕在一起。   正如他们以后的人生。   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EDN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的捧场,【终于】完结了 __(:з」∠)_卡了好久的结局……但不满意,但目前水平不够,也只能写出这样的,还有答应朋友的车…… 尺度问题,不知道写不写好……_(:D)∠)_给我答案,写不写,写我就放微博,不写我就写个小番外算了。   ☆、番外(上)   金光瑶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了看窗外,感慨今日仍是无趣的一天。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和往常一般,没什么不同。   他兀自一人坐在椅上,眼神微微的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光瑶在死后恶命远扬,虽说已经摆脱了身前事,但真要他把笑面退下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敛芳尊忙惯了,以往都是忙的团团转,如今,便是有些不适应了。   可他偏生闲了不少时间。   一是他已身死,二是有人束着他。   而近日,薛洋派走尸给他送来了封信,大意就是说他和那晓道长喜结良缘,要他去现场送个礼,表表心意。   金光瑶犹豫了半天但不知去不去。   去,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给那崽子收拾烂摊子;不去,又显得有些不对。   最后他还是去了。   近日聂明玦也不跟着他,却身边遣了些走尸跟着他,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了。   金光瑶见那些人不拦他,也大大方方的离了破庙。   那边聂明玦收到消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眉宇间的神情,有些许不对。   他在回想醉酒那日,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可惜,烈酒入喉,他又许久为碰过酒,就喝断片了。   他醒来时,屋还是那个屋,但人……却变成了两人。   聂明玦震惊的看了眼两人的现在的状况,是魂也丢了,面也扔了,就差从床上跌下去,巴不得把自己缝好的脑袋重新拧下来了。   他是恨透了金光瑶,巴不得把他挫骨扬灰才好。   但出了这种事……当真是辱没了他生前世人所评价的刚正不阿四个大字。   但震惊归震惊,他还知遮羞,快速的穿戴好衣物。   要走了才瞧了眼里屋,在门口停住,好生犹豫了许久,也不知是离去还是留下来等他醒来解释一下比较好。   但一听到他的动静时,赤峰尊还是逃了。   还是落荒而逃。   而宿醉以后觉得腰酸背痛的敛芳尊。   那是左手扶腰右手扶墙,看上去倒是一副凄惨像,只是仍是挂着一张难看到家的笑面撑场面。   他目光悠悠的瞧了眼微掩的门口,心道觉得这一记,自己应当会记到地老天荒了。   本来他也只是想灌醉这人,套些把柄好笑笑这人笑柄而已,没成想,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现如今,赤峰尊竟不亲自来了,督促的给换成了走尸。   虽说他心里闷,但自我安慰道:他这几日看上去也不是极为恼火,应当是不会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在心里把自己说服后,他才稍微踏实了些。   但赤峰尊却开始焦急。   敛芳尊去喜宴去的自在,一大包东西给自己马夫拿着,一路上马车走走停停,无人束着他,当真是悠哉。   聂明玦坐在另一辆马车看他一路笑语盈盈,心说这人也是心大,都不细细查一下这马夫,若是出了事,自己又不在身旁……   他拧紧眉头,将帘子撩起,对车夫道“跟上前面那辆马车,报酬翻三倍。”   车夫本来就不想载这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但听道翻倍,也动了心,含糊道“客官,您看这定金……”   爱财者,无可厚非,是己酬劳之索取者,无伤大雅。   他从怀中取出三锭银两,对他粗声道“快些,跟在他身后,别跟丢了。”   车夫拿人手短,也不好多问,跟上了金光瑶的马车。   马车虽说舒适,但路却是不怎么好走的,一路上的颠簸,让时间变得更为缓慢。   金光瑶瞟了眼风吹起的帘,心想这马车跟了自己多久了。   离薛洋定居的地方还很远,金光瑶无心睡眠,马夫却有些疲倦,便随意找了家店睡下,马夫是收了钱的,金光瑶向来周全,连着马夫的房也一块订了。   马夫虽说没什么表示,但也知这人是个不错的,倒也没推辞雇主给他订的房,同他寒暄一番后,方才回房睡下。   聂明玦见他下了马车,上了楼许久,才敢下车。   金光瑶房间窗口正对着一楼正门,撩开窗帘,便是热闹的街市。   热闹街市,与金光瑶生前所看到的不同的太多了。   无论是心态还是情绪。   以前他想到的只有如何撑起金氏。   什么人该奉承,什么人该如何拿捏。   以及,如何爬到高位。   如今瞧着这繁华人世,他倒想像夷陵老祖一般快活自在,只可惜啊……   他心头一番感慨,不免有些伤怀。   他的眼神四处乱飘,世间百态,尽收眼底。   但总有些奇怪的东西,进入他眼帘。   他远远见着了一个暂时不想见的人。   聂明玦抬头,已是黄昏,店外点着灯笼,照在了他干净利索的衣袍上,橘红色的烛光,黑色衣袍微微的泛光,却意外的适合他性格,枭杀果伐,与他的霸下相比,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赤峰尊似乎没见到他,又似乎不愿见到他,匆匆一瞥,便进了客栈。   卧槽卧槽……   金光瑶挑起窗帘的手已经有些汗湿了,而本就僵着的面上立马变得更难看了。   他看似淡然的放下竹帘,心中却一团乱麻。   他是来瞧附近有邪祟的吗?   不对,近来那薛小儿忙着和他家道长的合籍,那来的时间弄邪祟?更何况鬼界有花城在,安分的很。   难不成冲着自己来的?   敛芳尊回过神来后摇了摇手里头的扇子,笑面似乎自然了许多。   倒是有些期待这人的急性子快些发作。   赤峰尊跟着敛芳尊的第n天。   终于憋不住了。   在金光瑶选择了房间以后,定了间房暂住在他隔壁。   半夜,他提着霸下潜进了敛芳尊睡房里,一副窃贼打劫的模样。   金光瑶拿着本书装模作样,见他进了房里,道“大哥这般悄无声息的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他的目光盯着书,余光却是偷偷瞟着那人。   向来是刚正不阿的赤峰尊终于是皱了眉,调了下衣衫,道“听有人说近日来有邪祟作乱,特此前来一探。”   “深夜暗访他人卧房?” 金光瑶听了,也不恼,道“若这间房里住着的是位女子,大哥这般……啧啧,倒也是正道之人会做的事,倒与我这等卑劣小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聂明玦束着这人百来年,如何不了解他秉性。   虽说敛芳尊是个狡诈的,记仇的,却难得的是个明白的。   之前醉酒之事,似真的惹恼了他。   但受伤的不止他一个啊,身为一个糙汉,他自然的觉得这不合理,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大哥心里苦,但大哥不说。   “我不过是来驱邪祟罢了,你莫要用这套激怒于我,夜也深了,你且歇着,告辞。”聂明玦说话本就不喜欢拐弯抹角,如今也算不上什么心细的人,告了辞,便想闪人了。   金光瑶哪能放他走啊,如今肚子里也是窝了团火的,憋屈的很,道“你先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何事?”聂明玦心里认定了打死不承认这个理,内心防线也一下重了起来。   “请大哥吃酒的那晚,我记着大哥可是承诺了些事的。”   金光瑶绕着弯,也不直说,当然,这有些怕此人摔门走人的嫌疑。   果不其然,聂明玦面上没什么,那眼底却有浓浓的尴尬。   “我不胜酒力,那夜说了什么……还请你忘了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卡番外了,篇幅比较短……而且ooc了……   ☆、一个无聊的番外   第一次写这种东西。   人物都有原型,里面的事情纯属虚构,你要是当真了,我也没办法。   透露下,番外还在写。   ————————   萧鹤是个大家闺秀。   虽说是取的男孩名,却是个女儿身。   萧鹤父亲以前是个读书人,为了家里温饱做了商人,未能继续考取功名,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偏偏他只有一个女儿。   别人家里男孩是宝贝疙瘩,但换成男丁人满为患的萧家,只得是反过来了。   男孩子群里的女孩,总是特受宠爱。   萧老先生重金请了不少先生来教自己女儿读书识字的。   萧鹤是个爱文的女子,平日不爱粉黛爱笔墨,写的一手好字,也画的一手好画。   可以说是豆蔻年华便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一个奇女子。   可惜,她不是个高调的,做事低调的很。   生在和平时期,总归是好的。   和平了,才会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竹安是萧府的下人,以前是,现在不是。   她自认是个才女,瞧过一两本话本便觉着命不凡。   总觉着会有个天上人间只此一人厉害的帝君脚踏七彩祥云,身旁带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与她开展一段人神共愤的曲折爱恋。   她试着爬床,却被愤怒的主子赶出府邸。   这种展开令她心有不甘,重新找了家看上去好些的人家,爬上了床,却被泼辣的女主子赶出了府,还差些扒去了遮羞布。   她心里愤愤不平,也越想越气,干脆是改头换面,世上,便再也没有竹安这个人了,取而代之的,是笑语嫣然,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唐柒。   她开始有钱有势,拜那些指使她做事的人所赐,她的权势,在镇上越发的大。   她窃了萧鹤的诗词,是别人奉上去的词,看都没看是谁的词便拿到诗社去展了。   她势头正大,不少达官贵人都罩着她,不少人婀娜奉承,自是没人揭穿。   萧鹤不愿与她多计较。   而此后,她不少诗集下面的名字变成了那个窃她文笔的人 。   不少人还是看穿了她的伎俩,上门为萧鹤讨个公道。   可这世道有什么公道,明明是窃的书。   窃即为偷,也是罪,却是拿钱通通关系就洗脱了罪名。   满城的桃花在夏日里开花了。   众人议论纷纷。   萧鹤拿着本书,往上头一瞧,心想那满树桃花,还可开多久。   桃花的盛放很美,但外表好看而没修剪打理的桃树,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萧府门口有一颗看门树,桃树,却没开花,连着一整年,都是恹恹的,没开花,也没结果。   第二年,镇上有一段时间吹起了强风,这棵树被一阵大风吹倒了。   这桃树平日里瞧着挺唬人的,又高又大,让人站在树下就觉着高不可攀。   可谁知,那大风一刮,就什么也没了。   而有人仔细瞧瞧才知,那根基已然损毁,这大风一过,它不倒谁倒。   竹安有了自己的府邸;萧鹤抛去了才女称号,随自己表哥远游四方。   竹安身边有了无数拥护者;萧鹤跋山涉水,只为欣赏那一方水土风俗人情。   竹安死了。   比那被风吹倒的桃树还惨,落了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曾经意气顾使的辉煌,成了人人唾骂的笑料,茶余饭后总会拿出来逗逗乐。   就连坟前,也只有一卷草席,一具白骨,竟也没入土为安。   这怕是最惨的死法了。   萧老爷子每年都会收到萧鹤信,信里的内容多是想念自己的双亲。   而老爷子也是报喜不报忧。   但今年却是不同的,萧老爷子把镇上的事大致的复述了遍。   萧鹤看着信,恍惚记起了一个人。   一个用充满着羡慕的,崇拜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人。   悠悠水光荡漾,漾出当年瞧着那少女所生出的悸动。   她满脸泪痕的瞧着那纸,终于是把多年的委屈哭出了声。   泣声悠远,窗外的树叶伸了进来,衬的那房里绿意盎然。   而那枝头的桃花,竟是又开了。   EDN 作者有话要说:  有感而发,不喜欢的可以避开。   ☆、番外 下   我说一遍,大哥,不渣。   他真的,不渣。   ———— ————   薛洋的合籍并没有请很多人。   除了平日里坦诚相待的人,和与道人有关系的人,也没几个人了。   于是魏无羡来了。   薛洋:emmmmm   虽然薛洋的确不喜欢他,但自己的婚礼,也不想闹太僵,便好声好气的接待了他们。   对,就是他们,因为后面还跟了个含光君。   薛洋从头到尾都没提义城的事,含光君也是。   而金光瑶则姗姗来迟。   等他来到,已是午后。   金光瑶向来礼数周全,寒暄过后,也向道人谢了罪,这才去入座。   当然,没忘把小小“心意”给他。   薛洋问他怎么那么慢,金光瑶没回答,并且塞了他一嘴的糖糕。   薛洋心里苦啊,自己好心好意问他,还被堵嘴,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薄情郎。   而后随即呸了声,心想鬼才薄情郎,这么说道长会生气的。   而不明真相的道长还在和别人寒暄,不明所以。   当天夜里,客厢房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求饶声。   那一声比一声孟浪,一声比一声凄凉,大有叫破嗓门的趋势。   各位也不好意思半夜去寻是谁在做事,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宿,这才消停了下来。   众人不明真相,只以为是两人新婚燕尔,情难自禁……   在第三夜之时提醒了下做事时要注意下时间。   昨天晚上因为婚礼累的直接倒床上的道长:??? 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   众人邪魅一笑,一把用祝贺语堵住了他说话的嘴,并表示我们都是几百岁的成年人了,懂。   晓星尘:……   算了,这个锅我背了。   在一旁揉腰的金光瑶一边默念一半忍着身体的难以抑制的酸痛。   今天晚上绝不放那泥腿子进房了,昨夜他竟忘了施法隔音,那么急,怕不是精虫上脑了?   临近傍晚,薛府来了一位凶神恶煞的莽夫,面色苍白,众人一瞧,这不是凶尸吗?纷纷拿起法器。   道人也无奈至极,同他们解释了番,大伙才意识到,哦,差点打着友军了。   赤峰尊礼数周全,看上去也是个厉害人物,大伙虽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也以礼数相待。   金光瑶却是大骇。   卧槽,劳资昨天晚上嗓子都快喊哑了你他妈还来?   敛芳尊内心可以说是有无数声妈卖批要讲的。   那些脏话憋他的即难受,又让他在这个人面前无理自容。   赤峰尊无论何时都能在别人面前保持一副刚正不阿的正直模样,而他自己,永远都在干见不得人的事。   他拉回自己的理智,在众人面前喊了声大哥。   赤峰尊面上有些怪异,却还是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似乎还想过去扶他。   敛芳尊避开了他的搀扶,道“时候不早了,各位也该用膳了。”   敛芳尊虽说是和各位刚刚认识,却是在人群里是有人气的。   可怜了面目凶神恶煞的赤峰尊,嘴糊,都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只能是站在一旁干瞪眼。   敛芳尊倒是好心,引了些话题给台阶下,奈何对方太会泼冷水,一时间,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竟也没了用处。   这到让他哭笑不得。   这是在闹什么脾性?   敛芳寻瞪他一眼,赤峰尊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敛芳尊很无奈。   他们都是男子,擦枪走火罢了,难道要当真吗?   敛芳尊如何不知道他。   脸面是最重要的,宁愿烂肚里头,都不愿说一个有违人伦的字。   因为这有违人伦。   金光瑶是尸体,不用睡眠,也不会做梦。   夜里,有人打开了敛芳尊的房门,然后钻了进去再关上了门。   敛芳尊一改往日睡前读书的习惯,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的动静不大,却足以让人发觉。   他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聂明玦站在床边,不自觉的开始呼气吸气。   明明都已经是具尸体了,不用这样吧,他想。   聂明玦伸出手,冰凉的手轻轻搭上金光瑶侧着的身子。   “赤峰尊真是好兴致,又是半夜扒别人门。”   聂明玦看着他,很干脆的搂住了他的腰。   “对于昨夜的事,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说的话有些刺耳,我一时冲动……”   “便惩戒了我对不对?那醉酒那夜呢?也是一时冲动?”   金光瑶一提起那夜就气,那人那夜有一次是把他摁在案上做的,笔砚纸墨撒了一地不说,就连结账走时那老板看自己的眼神都怪的很。   “……”   明玦的面上多了些薄红。   “不是,那是……情难自禁……”   金光瑶颤了下,胸口哪里似乎跳了下,并且觉得身后抱着他的人贴的也紧了些。   也开始变得滚烫。   金光瑶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那人大卸八块的仇都还没跟自己报……   他能感觉到聂明玦的手伸进了他单薄的内衬,而他却不想反抗。   他的内心在抗拒,身体却开始兴奋。   “阿瑶……”   他闭上眼睛,不敢转头去看那人,当然,被抱的那么紧的他也没办法往后看。   “……可以吗?”   他按住自己重新跳动的心脏,怒喝道“你放开,滚!”   聂明玦楼着他,如何不知他的心情,道“若我不放呢……”   他的手去掰腰间的手,却被衔住。   其实他的手已经开始发软无力,却在硬撑,道“不放便放,我倒要看看你能强到何时!”   “阿瑶,莫闹,成不成……”   “你……你……”你大爷!   敛芳尊已经许久没说过市井话,心里骂了无数遍,面上嘴里却骂不出一句脏话。   “不气,我道歉,道歉成不成?”   聂明玦看上去大男子主义,但有些事情一想通了,也就不那么钻牛角尖了。   金光瑶明面是推搡着他,手上却是没气力的,给他挠痒痒都还不够。   而当他真心是累的够呛的了,却是闭上了眼,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但这脸面是不能拉的。   他闭着眼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就被人扒掉了衣物。   “你可要想清楚,堂堂赤峰尊与自己弟兄做这些事,你怕不是想把你祖宗气活过来?”   他笑的有些奇怪,道“我如今不过死尸一具,前尘往事,何须再提?”   “更何况,我已不是聂家宗主,何谈此事呢?”   金光瑶“无耻!用这种歪门邪道来唬人!”   “不过事实罢了,你又不肯认,我能怎样,只能是先把人弄到手了呗。”   而赤峰尊面上则□□裸的写着“我就无赖了你能拿我怎样。”   金光瑶倒是没怎样。   他心底倒是对这人留有几分好感。   。 虽说前阵子的事的确让他气恼。   但终归心软。   任由他剥去了衣物。   以及,迷迷瞪瞪的,吻着这个自己瞧了快几百年的人……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飘忽,脑子在他被进入时变得兴奋而紧张。   他们是不用呼吸的。   呼气声与吸气声却在这时变得沉重而庄严。   而当到达快乐之地之时,却是那么的让人讶异与欣喜。   那一夜,各位后悔没出去找那人算账。   真他娘的扰民。   于是第二天各位便见到了笑灿如花,满面春风的赤峰尊。   和板着一张脸还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敛芳尊。   薛洋礼貌送别了两人。   看着两人来往若有似无的眼神。   匆匆感慨两声世风日下。   ,这堂堂赤峰尊,也着了敛芳尊的道 。   然后继续抱着自己家道长说说笑笑。   他们上了马车,路面并不是平静的,而是有些摇晃。   但是,当他们踏上这条路时,就已经没了回头的路。   这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EDN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